个时辰后,定下了慕容徽扶灵柩——其实就是一个骨灰盒——回江南的计划。江老爷子也跟着一道回去,因为他已经完成了机动车的制造任务,履行了对王壑的承诺。金元带小藤甲军们护送他和慕容徽。
江老爷子断然拒绝“不行,藤甲军留下!”
慕容徽也道“表妹,让藤甲军跟着我们,反会引人注目,不如我独个上路,只带几个随从,人家见我们老小身无长物,又无威胁,也就不会为难我们了。”
正在争论,忽然凌寒来禀老王八求见。
李菡瑶示意他二人道“且住,先让他进来,看有什么事要说。”于是吩咐凌寒带他进来。
老王八进来,眼珠骨碌转。
李菡瑶见这庄稼汉神态傲然,目光热切,眼神骨碌转时又露出小算计,心中一动。
这种人她在商场上见的多了,尤以那些刚发家的新兴商贾居多。这就是暴发户,自傲也自卑。在穷人面前自傲,在真正的富豪面前自卑;既想保住新创下的产业,又想扩大这产业,因此到处钻营,寻求拓展机会。
她想“这是有求我了。”
求什么呢?
她瞬间想到好几种可能,要确定是哪一种,还需问上几句话,才能作得准。
她便笑嘻嘻地问“寨主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老王八一本正经道“有大事。”一面贼头贼脑地看看慕容徽和江老太爷,仿佛有什么秘密当着这二人不方便说似的,要李菡瑶屏退左右,单独谈。
李菡瑶忽然想笑,也隐约猜出了他的来意,因道“寨主但说无妨,这两位一位是我家姑娘的表兄,一位是我家姑娘的外祖父,都不是外人。”
老王八一听,振奋了。
他便将来意道出
他想投靠李菡瑶!
原来,他当日被李菡瑶鼓起了雄心,抱着把“王八”换成“玄武”的期望来到玄武关,带领众土匪抗击敌人,十分勇猛;等熬到大捷,翘首盼望封赏。
这些天他跟军中将士们聊天,知晓一些常识,大概也明白自己想封王的梦不太现实。
实在是军营里人才太多,像他一样白丁出身、熬了多少年的下级将领遍地都是,还有朱雀王族、玄武王族等世家子弟,还有跟朝廷官宦权贵人家沾亲带故的将士……老河口的土匪在这里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后来,朱雀王推举王壑为帝。
他心更加凉了,暗想“王壑做皇帝,玄武王还是玄武王,朱雀王还是朱雀王,白虎王还是白虎王,还有镇远将军,下面还有数不清的小将领等着往上升,我就算立了功,也争不过他们,熬到死也是没有指望的。”
正郁闷不得志时,忽想起在辕门口,人人都跪了,就那个观棋小丫鬟和藤甲军没跪。
这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