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李菡瑶道“说。”
火凰滢先问韩非“你既然替伍家做讼师,可知梅子涵昨日下令封了地牢?”
韩非道“当然知道。他一心为民,短短两月,便将县衙积存的陈年旧案审理完毕,也将地牢清空了,说地牢太阴湿,有损阴德,故而命人将它填了。”
火凰滢再问“那你可知道他现住在什么地方?”
韩非道“县衙左边后街。”
火凰滢又问冯辉“这些你也都知道吧?”
冯辉点头道“属下知道。”
火凰滢道“很好。现在诸位随本官去地牢和梅家瞧瞧,本官让你们看他掳劫本官的证据。”
韩非迟疑地看向何陋。
火凰滢道“怎么不敢去?本官就算弄鬼,也不能在他眼皮底下弄鬼,何况下令封地牢的是他,不是本官。他昨晚深夜被拿,眼下才辰时,本官也来不及做手脚,你们去看了就知道,那个工程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
何陋道“那就去。”
说着站起来。
李菡瑶也站起来,对冯辉道“你也去。”
落无尘看着火凰滢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
于是,浩浩荡荡一行人便往县衙地牢去了。
李菡瑶一下堂,又恢复轻松,与何陋并肩走在一起,随意闲谈,仿佛忘了他们之间的对立。
李菡瑶问“前辈以为,这地牢该不该填实呢?”
何陋瞥了她一眼,滴水不漏地回道“这个,老夫不便忘言,但老夫以为,若治理得法,辖区政通人和,令牢房空置,也就无需地牢、死牢之类的所在了。”
李菡瑶赞道“前辈说的好!”顿了下又恳切地问“前辈以为,之前晚辈发布的政令如何?”
何陋犀利道“姑娘若安分守己地待在深闺,内战不起,便是江南百姓和天下百姓最大的福分!”
李菡瑶扭脸笑道“前辈这话偏颇,好大的成见!”
何陋冷哼一声,不说话。
李菡瑶道“前辈不服么?晚辈就算给前辈听听晚辈若待在深闺,西北这一仗必然战败,眼下安国已经霸占中原了。晚辈若待在深闺,我外祖江家满门都将埋骨在京郊军火研制基地。晚辈若待在深闺,李家太平工坊早已沦为潘梅林的私产,然后不择手段地奴役和压榨工人、聚敛财富,纺织行业将暗无天日,失去土地的百姓会越来越多,被买断终身的工人毫无生活保障,更别说分股了……”
她如数家珍
眼前的现状;
未来的趋势;
民生、社稷、军政、家国天下,被她三言两语串在一起,一针见血,避无可避!
何陋气血上涌,一抬眼对上她含笑的黑眸,心中没来由地忌惮,也对她认识更深了这丫头不仅才智过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