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相为首的使团将如何对付她?是把她当成势均力敌的对手,还是蔑视轻视?
她心里是希望对方轻视她的,就像以前一样,如此她才能安心,才能悄悄地积蓄实力、酝酿阴谋----啊不,是筹谋布局,然后伺机爆发。
聿真等人对她的重视,令她既开心又苦恼,便想进一步试探,期望摸索到使团应对江南策略。
谨海是谢耀辉的弟子。
聿真乃梁心铭门生。
唐筠尧是户部尚书之子。
李菡瑶不信从这三人嘴里抠不出来一丝关于王壑新朝廷的政治动向,哪怕品出点苗头也好。
她忙解释道:“小弟并非轻视李菡瑶,然她纵有三头六臂,手下女子个个出类拔萃,但跟朝廷比起来,终究势单力薄了些,更别提世人对女子的偏见了。几千年的习俗,岂是她说改就能改的?别说男人不肯听她号令,便是许多女人也习惯了以男人为尊,不肯拥戴她。所以小弟说,这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她究竟哪来的信心争天下呢?”
她问得十分诚恳。
誓要弄清楚:
在别人眼里,她是怎样的?
优势、缺点,有无胜算!
……
隔壁,用听管窃听的红衣丫鬟不敢让戴帷帽的女子久等,听了一会便招手唤绿衣丫鬟过去接手,她则回到戴帷帽女子身边,附耳细述窃听的内容。
“她说不公平?”
“是的。”
“呵呵……”
戴帷帽的女子无声轻笑。
红衣丫鬟就见面纱下的红唇勾起一弯优美的弧度,也不知是赞叹还是讥讽,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隔壁的谈话引起了她强烈的兴趣。红衣丫鬟唯恐换了绿衣丫鬟窃听会有所疏漏,忙又走到墙边,重新换下绿衣丫鬟。
听音阁,观景台上。
聿真对李菡瑶道:“你说她哪来的信心?”
李菡瑶道:“小弟不知呀,所以请教。”
聿真道:“你刚才已经说了。”
李菡瑶莫名其妙道:“小弟说什么了?”
她是真糊涂了。
竟未能领会聿真的话意。
谨海见状,微笑起来。
李菡瑶更加郁闷了。
聿真道:“贤弟虽是玩笑,却一语中的。”
李菡瑶仔细回忆,刚才说了什么玩笑话一语中的,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只得向聿真请教。
聿真也不拐弯子了,笑道:“贤弟刚才说:李姑娘招这么多文人士子来霞照,以一挡百都不够,难不成想把工坊织布的女工拉来应对他们?就这这句。----她的倚仗就是工坊的工人。江南可是有数百万工人!”
李菡瑶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