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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听枫也轻酌了一口,呼出一口浊气,继续道:“下一年,少女率先步入筑基中期,少年为了祝贺少女,偷偷带着少女蹿出那个不能出门的家,就是为了寻找与少女发色相同的翠雀花??”
徐元又斟了一杯酒。
“花是找到了,可家却没了。”
酒杯已拿起,却没有喝。
宰听枫平静的道:“从此,少女带着少年浪迹江湖,第一天,少女便贱价卖了两人的华服饰物,换了一身蓬松布衫,更剪掉少年一头红色长发,特意剪得参差不齐,癞痢秃疮,并叮嘱少年,无时无刻都要把泥巴抹在脸上,不能以完相露人,总之就是要装成一个叫花子??”
忽然,宰听枫没头没尾的嗤笑道:”一位自小练剑,过惯了少爷生活的少年,又怎会知那天高地厚??根本不懂少女所做何意,当时更生了她一顿闷气,直到见识了那阴渠里??阳光照不进来的丑恶。”
宰听枫放下倘未喝完的酒杯,便道:“不知收敛的少年遇上了人贩子,结果少女也被搭进去了。“
徐元欲言又止,宰听枫却一直沉默,直到再次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后来男孩这终是明白,那最疼爱自己的父亲,为何自幼便不让他出门??原来也是干着同一种勾当??那时少年更是知道了,自己的弦秋姐体质特殊,是极其稀有的双修鼎炉??一身修为能在阴阳交合之中尽数转移,是一件很抢手的商品。“
徐元轻轻放下酒杯,左手指甲已掐得手心出血。
敢问当年那两个无依无靠,境界低微的绝色,是如何在那无序残酷的江湖里生存,又惹来了多少人的染指和争夺?
他不敢再想下去,却是一阵苦笑。
原来自己的担扰,她早就经历过,自己昔日的重重疑心霎时间成了无病呻吟??你叫我老脸往哪搁啊莉莉安?
“这种体质,最是能引出那些魂魄干涸,想要枯木回春的老仙人,接手到这件烫手货,商人自然很快便会转卖给那些大门派,过程不敢走漏一丝风声,因为法力高强的老不死很多。”
徐元又快速喝了几杯酒,脸色开始泛红。
赤发男子荡了荡酒杯。
“父亲知道少年大道可期,家里要是能出个金丹仙人,可就是两个世界了,所以硬是接下了这件烫手货??但种种因果之下,还是走漏风声,在少年少女偷走的那一天,宰家被当地几大势力灭门了??一个不漏。”
宰听枫饮掉杯中余酒,酒杯便消散在风中,只见他叹气道:“对少女而言,这样的事情却是第九次轮回了??只不过这一次,身边多了个累赘,会害死她的那种。”
徐元唇舌微动,却挤不出一词一语。
宰听枫再次笼袖,语气恢复平淡的道:“我记得从小开始,弦秋姐总是说,她身边的人只会遭遇不幸,迎来悲剧,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