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不安。
过了一会儿,几个经理到了,张兴义把现在面临的情况说了一遍,几个经理都有亲身感触,又补充了一些情况,总体来说,情况不容乐观,得想办法拓展市场。范志平听了大家的意见,半天没说话,在座的都是管理层,都分到了股份,他们的意见都很中肯,都是有利于公司的生存和发展,但他做为领路人,不能只看到眼前的困难,他得看到远处的“礁石”,而现在就得把握时机,找出一条三至五年要走的路。
大家都安静下来,范志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到杯底,于文莲连忙上前,抓过杯子就出了门。她出门就把茶根倒在洗手间里,又用清水洗了好几遍,她如释重负,好像那些东西没有到范志平的肚子里,而是被她倒进了垃圾堆。重新沏了茶回到办公室,这此她没有负担地端给范志平。
此时,范志平已经开始讲话啦!“内地的形势可谓是翻天覆地,改革开放这几年,内地的人们都很活跃,很多人在经商,我前几天去了趟厦村,那里从内地来的人越来越少,即便有来的也是坐着船过来卖东西,卖了东西又坐船回去了。听那里的袁叔说,内地的生活越来越好,人们都很有奔头,我觉得那里应该会有发展,咱们在那里应该会有机会。”范志平讲罢,端起于文莲刚沏好的茶,抿了一口,对着于文莲笑了笑。
范志平的话在众人之间创造了话题,有人赞成,也有人反对,更有人犹豫。其实说反对,不如说担心,担心人进去出不来,担心钱进去被捐了去,但没人说,内地没有机会,那里的现实情况就是物资缺乏,需要大量的商品满足那些被遏制了几十年的需求。
范志平理解他们的想法,毕竟每个人都是公司的股东,如果公司的利益受损,就是他们自己的利益受损,所以他们不得不谨慎。但他觉得至少他们达成了共识,内地有市场、有需求、有发展,这就很好!他们不敢去内地投资,可他范志平敢,他是从里面出来的,他对那里有感情,在香港这么多年,他时常梦到重庆的小阁楼和那机械厂泵房里独处的生活。是啊,有时我们未必记得生活中的欢乐时光,反倒是那些苦涩的感觉才是记忆深处的沉淀,他的舌头还怀念着那辛辣后的麻酥感,他想是时候回去看一看啦!想想,他有一种时光穿越的感觉,好像昨天刚在海水里九死一生,今天却又想着回到从前啦!人生如戏,岂能尽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