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帝,乃董侯之父。朕,当如何自处?”合肥侯自与董太后,母子冰释前嫌。已无蒸母之隐疾。然初闻董侯乃出董太后,心中分寸大乱。有失计较。
“臣当,贺陛下之喜。”袁绍语出惊人。
“喜从何来?”合肥侯不解。
“闻九九重阳,太上皇帝,当以帝后之礼聘董太后。陛下与董侯,一母所出,焉能不喜?”袁绍答曰。
“朕为假子。岂与董侯同乎?”合肥侯以心事相问。
“假子亦是子也。董侯非太上皇后所出,然不尊嫡母乎?”袁绍所言,乃是礼法之亲,而非骨肉相亲。
“大将军所言是也。”合肥侯,心领神会。董侯非太上公孙皇后所出。然必先尊嫡母,不可先尊生母。董太后,不可称太上皇后,只尊皇英太后。便是礼法使然。
“董侯先定九月甲午,即皇帝位。因知太上皇帝,有意重阳未几(前后),娶董太后也。”
合肥侯这便醒悟:“董侯即位,今汉为后海矣。”
后汉太后,再嫁今汉太上皇帝,礼法毫无瑕疵矣。
“陛下,明见。”袁绍遂告知以肺腑:“事成,陛下亦尊(继)父为太上皇帝。若不济,足可王爵传家矣。”
“大将军,所言是也。”合肥侯这便定计:“该当何为?”
“上表奉献,认父归宗。”袁绍掷地有声。认父如认主。归宗乃归太上皇帝之宗庙也。换言之,合肥侯亦与后汉,再无瓜葛。
“善!”合肥侯,当机立断。生死存亡,合肥侯岂因虚名而废国事。何况,史侯前车之鉴。
今汉初立,万象更新。前朝遗贵,不进则死无葬身之地。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曹孟德,何时起兵。”合肥侯,再无杂念。
“君流之日也。”袁绍麾下,亦多谋士。新得五郡,堪比一州之地。又并十万,西凉精兵。谓“兵强士附”,正当挥师而定关东。
“大将军,何所谋?”合肥侯,又问。
“夺荆南四郡,与曹孟德,隔江对垒。”袁绍轻描淡写。
“荆州刘景升,守土有术,恐难速决。”合肥侯亦如此想。
“谓‘此一时,彼一时也’。”袁绍答曰:“唇亡齿寒。曹孟德败吕布,必夺荆州。刘景升,焉能无惧。”
“欲效刘玄德,与刘景升,和合相亲也。”袁绍答曰。
合肥侯心中一动:“大将军,欲结亲刘表乎。”
“非也。”袁绍答曰:“乃陛下也。”
“朕,何来长公主,与刘表结亲。”合肥侯言道:“况‘同姓不婚’。”
袁绍遂释言道:“乃陛下赐,车骑大将军子,与刘表女之婚也。”
乃指合肥侯,赐婚袁术之子,与刘表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