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原因便是赀库。分期偿还,利息极低。惨遭豪强盘剥,家徒四壁,孑然一身的十万汉人,想要重振家业,资金何来?
唯有赀库。
举债须有担保,已需抵押。孑然一身,如何相抵?
没错,以身举债。
按下手印,签字画押。便有赀库佐吏告知:列位须知,在未还清欠款之前,你不属于你,全属赀库所有。
于是十万汉人的所有权,亦被划归幕府。
放眼望去。除了惹不得、管不得、动弹不得的豪强大族,西凉刺史府,竟无人可管。
宋枭这才幡然醒悟。蓟王所求……乃大啊。
片刻之间,略作思量。便领麾下属吏,亲赴陇山大震关,欲行认主大礼。却被荀丞好言劝回。荀丞言道,只需心怀大义,自当水到渠成。
宋枭等人,心领神会。这便稳坐大位,且观云卷云舒,笑看风云变幻。不提。
与刘备同塌而眠。希雷娅最近有些小小的心烦。
临来时,母亲已交待,当尽快治好蓟王隐疾。奈何姐妹们夜夜侍寝,却无人受孕。难不成,真如阿希瓦娅所言,唯有自己的亚马逊王族血脉,才能治愈蓟王的隐疾。
“我的女王,您的血脉来自神界。蓟王又称天降。或许,正因如此。凡间的女子,才无法令蓟王恢复生机。”
音犹在耳,日夜回响。可是……
看了眼身边熟睡的刘备,希雷娅心情复杂的一声叹息。
单我自己,又怎么办到?
一夜无话。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沐浴更衣,梳洗得当。
秦亭幕府属吏与凉州属吏,天不亮便已双双赶来拜见。
虽是少吏,却也不可避而不见。
刘备便邀请二人,共进早膳。
二人诚惶诚恐,又与有荣焉。
陪蓟王用膳。此事足可说与后辈,代代流传。
勉励一番,二人这便恭送蓟王登车,继续西行。
秦亭邑,乃丝路有名驿站。因丝路而兴,方得以留存。当然,也与秦亭邑,楼高墙厚,防御坚固,未曾被乱军攻破密不可分。
往来商队极多。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蓟王西行车队穿行其间,沿途车马虽远远避让,可史涣等绣衣吏,却各个如临大敌,不敢大意。
穿城而出时,忽见城门人头攒头。不时响起阵阵欢笑。
刘备掀帘视之,只见高台上,有俳优正卖力表演。
“俳”即诙谐滑稽之表演,“优”即艺人。“俳优”乃指以言语技能见长,表演夸张滑稽的男性艺人。
只见他蹲坐在地,头裹幞巾,上身袒露,左臂下挟一圆形扁鼓,右手高扬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