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朝闻夕逝

作者:熏香如风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礼:“君请自便。”

文士与老者并榻而坐,又举杯相邀:“请。”

老者面露狐疑,却仍与他同饮。落杯后,老者低声问道:“足下何人也?”

“南阳张机,字安子。”文士答曰。

“我与足下,素不相识。不知,意欲何为?”老者颇为谨慎。

“敢问老丈,可是子治先生。”

老者目露惊慌:“足下乃禁中鹰犬乎?”

“非也。”文士答曰:“我家累世山中修道,非朝廷鹰犬。”

“足下如何笃定,我便是‘子治先生’?”老丈稳住心神。

“凡‘冶家佣’入酒垆,皆欲‘借酒解乏’。唯先生‘借酒消愁’。众皆食高盐炖肉,唯先生清心寡欲,只食山果野蔬。焉能等闲视之。”文士笑答。

“唉……”老者一声长叹,这便实言相告:“实不相瞒,老朽正是夏馥。”

文士喜道:“久闻大名,如雷灌耳。今日得见,何其幸也。”

“敢问足下,因何寻我至此?”

“在下此来,一为结交,二为救世。”文士眸中生光。

“结交易,救世难。”夏馥叹声苦笑:“老朽时日无多,恐令足下空手而回。”

“无妨。”文士答曰:“朝闻道夕可逝,犹未晚也。子治先生,何必言迟。”

“知己难得。足下既有‘慧眼’,老朽自当倾心相交。”老者言道:“先易后难,如何?”

“一言为定。”

洛阳西郭,十里函园。二崤城,官堡。

十月初冬,夜晚霜寒。贾诩独登高楼,俯瞰万家灯火。少顷,阎行挑灯,引荀攸登阁相见。

“文和何故心事重重。”荀攸与贾诩,相处日久。二人相交莫逆,知之甚深。

贾诩笑曰:“《诗》曰:‘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诩今日之忧,公达知否?”

荀攸言道:“乃为‘神上宗师’而忧。”

“知我者,公达也。”贾诩请荀攸就坐。

炉上美酒已温,阎行为二人斟满耳杯。

对饮后,荀攸落杯言道:“想必,文和已窥破‘神上宗师’之真身。此人乃我主身旁,肱股重臣。又积功甚著,掌控要害。牵一发而动全身。故投鼠忌器。”

“正是如此。”贾诩言道:“我主性情中人,赤诚待人。若知此事,必身心俱创。更何况,此人时日无多,生死只在百日之内。”

“哦?”荀攸忙问:“何以知之?”

贾诩取一手札递出:“乃此人诊籍(病历)。华大夫亲笔所书,焉能有假。”

荀攸先看患者名录,不出所料。又细看病情,表情凝重。此人病入膏肓,已服麻沸散镇痛。华大夫断定,活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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