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女性不行?为什么所有女性都不准抛头露面,但男性却可以随意进出青楼这种地方?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劝她的父亲再生一个儿子,否则“凉家就要绝后”了?
她难道不是父亲的孩子吗?为什么她就无法传承凉家呢?
她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但因为从就被父亲允许学习的凉桃李意识到了不对,但她从来不敢出口,因为她是一个“异类”,女性就应该三从四德相夫教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死,她为此感到惶恐,一直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但越国和国不一样,在这里女性也可以随意出门,虽然有很多人依旧不能上学,但只要是世家子弟,不论男女都可以接受教学。仲长空之前曾经和她过这是“阶级”,并且“一切性别矛盾,本质都是阶级矛盾。性别矛盾不过是上位者用来分化下层的武器而已”,这话她听不太懂,就算仲长空解释了也并不能完全明白,只是能隐约感觉,这涉及到她之前从未踏足过的领域。
她也曾经认为女性生就是低人一等的,因为她见过的女性都是一副蠢钝如猪的样子,不管脸蛋有多么漂亮,但脑袋却完全不清晰,并且稍有风吹草动就战战兢兢,一惊一乍到令人厌恶。邯国太子这就是生的,女人生就只能生育和讨男人欢心,那个时候她认为太子的没错,想要找到自己的父母,也只能走这一条路。
但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一切有多荒唐,不让女性上学、不让女性接触到新的事物、不让女性入朝为官,只让女性看女戒这种书,给女性培养的都是要嫁个好男人、要听丈夫的话的思想在这种情况下女性怎么可能会像男性那样去心怀家国下,怎么可能还会有自己的想法?
凉桃李的情绪汹涌地澎湃着,她只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塞在心口,一时间像是有万千情绪想要抒发,于是随手拿起了一本诗词,翻开其中一页就大声念了起来。
“寄蜉蝣于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念什么,只是将心中的情绪大声地喊了出来,她直接将这整首赋都给念完,待到酣畅淋漓后才突然注意到这首赋的内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拿着的是苏轼全集,刚刚念的那一首正是前赤壁赋。
“寄蜉蝣于地,渺沧海之一粟……”她喃喃自语着,拿着书走到了屋外。下午的阳光顺着树枝洒落,十月的阳光正好,不似盛夏的灼烧也不似冬日的稀薄,在此刻温柔适当,那样慵懒而惬意,能看到有野猫趴在屋顶上,懒洋洋地瘫成了一团。
但她却觉得思绪是前所未有的畅快,在越过了不敢想象的那些事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前也如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一样,是个非常怯弱而愚蠢的人。站在树下深深呼吸,像是开了窍一般,一下子就把从前都没想过的事情给想明白了。
没错,她不应该拘泥于什么性别,这一切也都不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