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诸仙会,就是各大仙派在天裂年后安排的一次聚会,主要目的就是汇报一下天裂年大家的伤亡情况,以及接下来各大仙派如何安排部署,另外最重要的,就是要各仙派门中弟子互相比试,决出一个一二三四,即是为了让自家弟子知道自己的斤两,也是为了试探别的门派的虚实。
冥域的弟子连续十几次都在诸仙会上拔得头筹,虽然弟子的表现并不能决定门派的战斗力,但也能在很大程度上反应出这个门派如今的状态,告诉别人我们不仅老旧的力量强大,新生的力量也非常强大。
这也是时晏唯一一个会带队的活动,对他来说这场诸仙会最大的作用就是明白几个仙派接下来的十年会在哪些地方布防,他好提前让冥域做好准备,至于后者…
恩,他相信自家门派的弟子,这种小活动要是还拿不到魁首,可真是白费了之前接受的魔鬼训练。
“为什么要等到诸仙会,现在不行吗?”慕非阑满是渴望的看着慕非言,然后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我想去看看她,她都长得这么大了,我这个做父亲的却什么都没有做过,哥,我想去看看她。”
慕非言摁着慕非阑的肩膀让他坐下,“二弟,你冷静一点。”
慕非阑的视线没有焦距,嘴里只喃喃的念着我想去看看她,阿韫的女儿,我和阿韫的女儿。
慕非言紧紧的盯着慕非阑的眼睛,两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沐暖如今在庚辰界,她是时晏的徒弟,是冥域未来的主母,不是我们想去见就能见的,去冥域容易,但要见沐暖总要有个理由,而且非阑…我并不确定她有没有知道当年真相,若是她知道了,我们这样送上门,岂不是把刀直接递到了对方手里?”
“她是冥域这一届最出色的弟子,诸仙会一定会到场,到时候大庭广众之下,她便是想对你动手,也必须顾忌冥域的名声。”
毕竟冥域如今已经与清风界交恶,这一次诸仙会又举办在清风界,若是冥域当真与别的门派起了争执,不说别人,清风界肯定不会帮着冥域。
慕非阑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他捂住了自己的脸,“她知道了也好啊,知道了,来为她的母亲报仇,能死在她的手里,我也算还了阿韫一条命。”
他如今活着就是在生受折磨,这么多年,他从来不敢睡,不敢闭眼,不敢修炼,只要一闭眼,他就会看到阿韫苍白失色的脸浮现在自己脑海里,看到阿韫的身体消失在自己眼前,他只能日日夜夜的盯着这幅画像,盯着他最初见到阿韫的样子。
若是沐暖真的知道了真相给他一剑,也算是给了他解脱。
“胡说八道什么!”慕非言呵斥道,“你是她的父亲,若是她亲手弑父,外面的人会怎么说她,她自己又会多煎熬,你就算自己不怕死,也要为她想一想啊!”
“时晏当年就是因为亲手害死自己的父亲才会被诸多仙派讨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