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为自己不吸烟倒喜欢抽烟的女人?”
“这你就不懂了,抽烟的女人媚而不俗。有高人说,男人抽烟是馋,女人抽烟是醉。”
袁为一声不吭,摇下车窗,按了许多次快门之后才让大家下车。十来位美院学生、老师下车后大多都奔向左侧看河,尤其是学摄影的,对风景的兴趣最炽烈。
此时,那位少妇早已起身,用簸箕从地上的口袋里舀出黍米,倒在碾盘的中间,又把碾子边上已经碾好的黏面用簸箕收起来,倒进老人的细罗里。
她深腰高臀,身姿轻盈,由于天不冷,薄薄的冬装裹不住健硕又不失柔美的曲线。一看便知这是那种能承担生活压力的俏女子。
与陌生女子、特别是漂亮女子交流,是年轻艺术家的强项,一直默默地从各种角度为这碾米一家人拍照的袁为,从别人和少妇的对话中,他大致知道了这一家人的情况:
快过年了,碾點黏米做油糕。从坡道上去走十来分钟,是这位少妇的家,其实是娘家,村名叫清水湾。
罗面的老人是她的母亲,推碾子的两个少年中略高一点的是她哥的儿子,另一个是她的孩子,孩子们都放寒假了……现场晚婚晚育乃至不育的艺术家们一阵咋呼:“你这么年轻孩子都这么大了!”
其中有些人的艳羡还真是发自内心的。
这群人是美术学院组织的下乡采风小分队,眼看天色将晚,领队便招呼大家赶快上车,于是纷纷道别。一直没有作声的老太太忽然大声说:“你们留下吧,明天早上吃油糕。”
领队感谢了老人的美意,并解释说晚上市里还安排了活动。大家都陆续上车了,只剩下袁为最后一个走到少妇跟前,问道:“从你们这儿到市里还有多远?”
少妇似乎才注意到他,随随便便地穿着一件很好的酡色外套,面容清癯,却赫然一头乱发,眼神离离即即,看她的时候却很专注。好像搞艺术的这般神头鬼脸的很多,便缓缓答道:“你们坐车也就一个多小时。”
“好,我晚上来给你送照片。”
少妇似乎并没有被吓一跳,或许觉得艺术家精神上有毛病的也不少。她眼眸幽深,内心稳定,只是看着他没有出声,不知该不该相信他的话。袁为冲她点点头,没有被拒绝似乎已经觉得很欣慰了,转身快步登车。
袁为一上来,面包车里就像炸了锅,大家都是即将毕业的同学,可以随便地开玩笑,特别是带点荤腥的玩笑:
“袁为,你是糊弄人家,还是晚上真的回到这河边上演《西厢记》?”
“袁为这是学雷锋,这家人太孤单了,老太太盛情挽留,也是为了她的女儿。她们碾的那个黏面子就是做油糕的,是过年才吃的好东西,可见老人是真心想留我们。”
“袁为要小心点,别让她丈夫撞见被暴打一顿……”
袁为终于忍不住接茬儿了:“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