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再往上,就要孝到太祖那里了。
而本来一些人就琢磨着“予以为圣人出为帝师,而未尝不师天下后世;处为天下后世师,亦未尝不师帝”的人,为了弘扬学派,那就肯定要引起统治者的重视,然后引以为进身之阶,从而实现王道。
这时候,嘉靖皇帝搞孝。
孝再往上追,那就是太祖皇帝。
那么,学派到此为止,该怎么办就很明显了。
师,肯定是重要的,否则师的地位下降了,当帝师、当天下师的意义何在?
孝,肯定也是重要的。
皇帝正因为亲爹的事,提倡孝呢。
那么,怎么把“师”和“孝”融合起来?
显然,以“太祖为师”,以“太祖六谕为本”,教化万民,既孝、又师,绝对的政治正确。
而这时候,就不能用王艮坚持的“孔子比尧舜强”的说辞了。
因为,“太祖直接尧舜之统”。
聚和会、萃和会的歌谣,都是“会中启口劝勉,罔非祖训六条”。
把太祖六谕,做成平民易懂的东西传播。
那么,既符合孝。
也符合师。
因为以太祖六谕为道,那么,太祖就是师,即达成了孝即师、师即孝。
当然最终还是要突出师的目的。
孝,毕竟是皇帝孝。
皇帝可以换,师却万世师。
而到了此时,在大顺的统治之下,为何又要提孔子比尧舜要强呢?
两点原因。
其一,就是大顺开国之初,做的有点过火。
衍圣公奉祀侯、师圣一体剥离这些事,终究还是让天下儒生不满的。
这里面说的是尧舜和孔子,实际上还是那句话——帝力何有于我哉,尧舜有位方有治。
其二嘛,大顺对这件事也不甚在意,源于大顺树立的官方正统学问。
大顺的道统,不是接的尧舜。
而是按照陈亮的学问,认为尧舜等,在道上,得了满分;汉唐,仍旧有道统,得了六七十分。
大顺接的不像是前朝,不是直接尧舜的法统。
而是尧舜,传给大禹,然后商汤,然后文武,然后刘汉、李唐……道统始终在,只是“做的尽与不尽”。
陈亮的这套道统说,可是大顺开国之初急需的东西。
按照朱子的道统说,事儿就麻烦了,对大顺很不利。
之所以大顺选择永嘉、永康派的学问,试图为官方正统。
一方面是因为李过的遗泽。
另一方面,也真的是统治需求。
虽然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