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沁双目失神,直愣愣得盯着前方,压根没听进去。
她深陷在和某种奇思的缠斗中。
“才女,”程帆吹了一声口哨:“你走了吗?”
“没,”叶沁终于从二次元的个人世界逃离:“最喜欢的有两篇,一个是他纪念故居《缘缘堂》,一个是讲信佛人的《佛无灵》。”
“缘缘堂?挺熟的,”程帆努力的在回忆:“是不是在哪次的阅读理解出现过?”
叶沁:“没印象。”
“他为啥纪念缘缘堂?房子塌了?”
叶沁:“嗯,日军侵华的时候炸毁了。”
“狗日的小
,”程帆很自然得接了一句。
叶沁噗嗤笑了。
她是被程帆的语气和神态逗笑的。
那悠哉游哉的模样,令叶沁想起程帆的一张照片。
他痞气十足,横跨坐在拖拉机驾驶位上,嘴里噙着芦苇杆。
“程帆,你为什么报师范学校啊?”
“你忘了?我们家批发老师的。我太爷爷和爷爷,还有我爸妈全是老师。
我本来想考计算机,赚钱多一点,后来想了想,那点钱在大城市买不了房留不下来,在小城市找不到工作。
不如当老师呢,我爸妈也说老师工作稳定。而且,我挺喜欢小孩儿的。”
“小孩子有什么可爱的,吵死了,”叶沁见到小孩绕着走,她怕吵。
程帆笑了:“只要你比小孩更吵更闹腾,他们怕的就是你。”
叶沁忍俊不禁,这话说得惟妙惟肖,生动且富有哲理。
聊了大半个小时,程帆歇息够了,伸了个懒腰:“又到了说再见的时候。”
“你要走了?”叶沁锐声问道。
“走路,祈福,”谎话说了几次,程帆自个都有点信了。
叶沁:“那你走,我坐一会。”
一整个下午,叶沁在凉亭里望着程帆的背影,想心事。
像是电线杆上的麻雀,脑袋左晃一下,右晃一下,追随者程帆的背影。
她的心情和麻雀一样,简单又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