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要哪个?”
“你随便,”竹雅眉头忽而舒展,忽而紧促。
片刻后,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忽而问道:“姑,诚诚在干嘛?”
“鬼知道呢,听说在新乡找同学玩儿,”程一芳叹气道:“念不动书,吃不了苦,死外边最好了,想起来就心烦。”
竹雅微微一笑:“骏哥说他有个朋友,在东川开了个驾校。我诚诚哥能开货车,当个教练应该没问题吧?”
“那是肯定没问题,你诚诚哥就只会开车了,”程一芳忙碌的口齿终于停了,半晌后,她略带羞涩地道:“进驾校当教练,那得费多大人情、花多少钱才能塞个人进去当教练啊。”
竹雅咬着苹果,心道:你们呀,农村的土鳖,对骏哥的势力一无所知。
她背靠凉椅,翘起了二郎腿:“说啥呢,那驾校老板是骏哥的小弟。逢年过节送礼都排不上号,赛个人进去还用送礼?”
“哎呦呦,你这话没开玩笑吧?”程一芳竟然放下了黏在手上的吃食,突突突地跑了过去:“雅雅,你可别骗大姑。你诚诚哥没有着落,快急死你大姑了。”
竹雅笑了:“我骗你干嘛?”
自此,一屋子人又安静了。
郑老太太哑口无言。
手心手背都是肉,竹雅的婚事得操心,外孙的营生不能不管。
那么一个精力旺盛的大小伙子,流落在外,保不齐在社会人的撺掇下,干起偷鸡摸狗的杂碎烂事。
第一次,郑老太太陷入了困窘中,脸色精彩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