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帆进了厨房:“我来帮忙打下手。”
“哎!来者是客,你快去沟里玩去,”李舅妈推着他出了厨房:“去好好耍,饭好了我叫你。”
程帆哭笑不得:“我多大了还耍不耍的。”
李舅妈:“去去去,不然你妈又要来叨叨我了。前几年喊你剥了一回蒜,你妈见面就老说我。”
程帆的母亲未出嫁时,和李舅妈相处的极好,年纪差很大,但像是亲姐妹一般。
乡下的风俗就是来者是客,既是客人,自然不下厨房。
程帆哈哈大笑,母亲平素为人严谨,只和非常亲近的人说几句玩笑话:“我妈爱开玩笑,你怼回去。”
李舅妈笑道:“我哪儿敢?你妈教语文的,专门学的就是骂人的技巧。我i一个农村妇女,初中都没上过。”
“我帮您呐!”
李舅妈:“不敢不敢,你妈要气哭了。”
问了几句表哥的近况,程帆笑着告辞了,从包里掏出泳裤,往荷花沟去了。
屁股后面还跟着虎妞。
路过小卖部,果然看见了外婆。
只见她眉头紧锁,瞪着面前的牌,气鼓鼓的。
“婆,输了?”程帆搬了个凳子。
“呀,你来了啊,”外婆望着四六不靠的麻将发愁。
周边的老伙伴们悉悉索索,问是不是大学生来了?
“来了,”程帆斜眼一看:“婆,你这牌真是——”
臭不可闻!
打了一大半了,离停牌遥遥无期。
外婆郁闷得很:“这一阵子手气坏了,妈了个巴子的,狗老天整日的损我。”
听见外婆的脏话,程帆低头憋笑。
他从口袋里拿去早就预备好的红包:“婆,给你一个红包,慢慢玩儿,咱不怕输。”
这一动作,令外婆眉头舒展。
可她却绷着脸,推开了红包,义正言辞道:“快拿出去,你考上学,婆还没给你红包呢。”
程帆不说话了,只是拉开外婆的上衣口袋,将红包放进去了。
外婆嘴上嚷嚷着不要,等外孙走了,忍不住掀开封口,看到了一摞钞票,厚厚的一沓,该有一千了吧!
“给个一两百,意思意思就够了。咋给这么多?”
一抬头,几个对家和看牌的群众都盯着她,然后纷纷取笑她贪了外孙的大学学费。
外婆气地哇哇大叫,又飙出脏话。
……
程帆临走前,到小卖部买了一小包火腿肠。
来到了荷花沟,他选了一座稍远的山石上坐定,旁边的虎妞也趴在石头上。
一人一狗,欣赏着水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