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忆安两眼放光,他从小练剑,但受于父亲的管制,少与人交手,也不得与人交手,如今能大显身手,将所学一展风采,心里悸动万分。长剑轻提,忽然抬手一点,剑身弯曲,剑尖如流星坠落,势不可挡。这一招乃归藏剑中的“离火剑”,其中还夹带“巽风剑”之轻盈,威力则加重一倍。凌楚瑜见了心有疑虑,似乎这二公子手里的“归藏剑”,要比少庄主的“归藏剑”高明许多?
凌楚瑜歇步下蹲,长剑斜上探出,轻柔无骨,却刺向对手腋下要害,抢先一步,逼他变招。孙忆安冷哼一声,一跃数丈,在半空居然扭动身体,转身一刺,剑竟带着雷霆之势,发出“嗡嗡”之声,竟是“震雷剑”。凌楚瑜不用回头,右足轻旋,将身体转了过来,右手顺势上提,如摘星揽月,带着铿锵之势,两剑相交,发出刺耳的声音,火花迸溅。二人手中均是凡铁,如此霸道有力的互斫后,剑身缺口处处,已不负锋芒之态。
“剑来!”孙忆安怒喝一声,把破损的长剑丢弃一旁,接过身边的扈从丢来的长剑,一剑倾来,如涛涛江水永不休,反复无常,此乃“坎水剑。”
此刻凌楚瑜才坚信,孙忆安所用之剑法比起孙可鑫的剑法,确实高明玄妙的多,而且招式之间连接顺畅,毫无滞怠,“坎水剑”后变招“艮山剑”,再变“兑泽剑”,招式脱手而出,千变万化,压得凌楚瑜无暇分心。
孙平风目光斜斜,见其子表现不俗,心中得意,不免多年教诲。藏剑山庄先有八剑八式的剑法,后有八剑归一的归藏剑,虽同出一脉,却存差异。这八剑八式是一剑配一式方能发挥最大威力,而且招式之间变化略带生涩,若想变招而不换脸,威力大打折扣。而归藏剑不同,将原来八剑完美融合后,一剑八式,有六十四意,武功浑然一体,招式行云流水。孙平风存心偏袒小儿子,明面上传授归藏剑给大儿子孙可鑫,实际上教的是八剑八式,每当孙可鑫练剑,都觉生硬迟钝,招式转变后威力平平,却又找不出缘由,故而三年前败给史如风。尽管三年后剑术精进,却只能屈居末席。而孙忆安学的是半部残本归藏剑,虽只有半部,但剑招却远远强于八剑八式。为了不暴露,孙忆安多年来都是偷偷练剑,从未当众使出,如今得以机会,索性将归藏剑一并放出,痛快淋漓。
长剑已缺口驽钝的凌楚瑜只能边退边守。一把好的兵器分量要刚刚好,如今缺口斑斑,剑身不平衡,出剑时的手感会有偏差,而且剑身韧性不足,也会影响招式的流畅,这对于他更加不利。
孙忆安是越使越顺畅,他表情狰狞,急切地想分出高下。若自己能战胜曾经的少年侠客,也说明自己并不比兄长差,他野心不小,不甘心屈于他人之下,故而更加卖力。
凌楚瑜虽有内伤,气息不悠长,但他身经百战,对战时那股从容自若的气势在同龄人中仍是佼佼者。手中那柄长剑已经快不堪重负,只要再相激一次,定是要折断不可。孙忆安也有所察觉,心想若能摧毁对手的剑,定能将他的气势压倒过去,先声夺人。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