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趣问道:“你们手里的武器倒是奇怪,有什么特别之处吗?”石岩轻笑道:“回前辈,没什么玄机,我们祖上世代寻铸剑材料,这些只不过是我们寻物的工具罢了。”
老头指着穿蓑衣的男子手中的锤子和凿子道:“这是什么名堂,雷公手上的锤吗?”高高瘦瘦的男子看了看手中的铁锤和钢凿,轻锤几下,声音清脆悦耳,笑道:“前辈取笑了,段器不过是个粗人,这是凿金刻石的玩意,不值一哂。”老头却道:“粗人凿金只凭勇,但刻石却须巧劲,非心思细腻人不可,看来你是粗中有细。”段器微微一笑,道:“前辈过奖了。”
“咦,丫头,你拿的那个又是何物?像把尺子。”老头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一个新奇玩意。
寻剑七义中唯一的女子抱拳道:“回前辈,晚辈娄蓝江,手中这把不过是个探水尺子罢了。”她肌肤黝黑,刚毅坚定,没有江南女子的柔美,也没有侠气飒爽的英姿,但浑身透出不输于男子的阳刚,一头秀发如瀑布般垂下,就连女子见了她都心神荡漾。
老头定睛一看,这尺子呈圆形,有寸许宽,浑身漆黑,上有金色刻度,思索片刻,嘴里喃喃道:“姓娄?莫不是上古大禹后代?”女子微微一怔,显然是被说中。石岩哈哈大笑,道:“前辈高明,我七妹确实是大禹皇帝后代,这手中的探水尺,可测江河深度。”
老头忽然肃然道:“大禹治水,功绩千秋万代,随后得舜禅让帝位,建立夏朝。后来夏被商所灭后,其子嗣逃往会稽,改为娄姓,以放牛牧羊为生,本以为这治水本事就此失传了,岂料后人仍有精研此术,难得难得。”
娄蓝江听罢汗颜道:“前辈谬赞,晚辈治水之术远不及先辈,与先祖大禹更是天差地别,有愧于心。”老头叹道:“能有心传承已是难得,至于多寡,全凭天意。”娄蓝江听罢,深深一躬。
老头眼神从她身边移开,见一把三尺多长的铁铲,头部呈半圆,与普通铁铲有所不同,尾部铸有一块三寸长的锄头,十分奇特,问道:“这又是何物?一头为铲,一头却为锄。”
拿此奇特的男子沉声道:“晚辈这刨土挖坑的工具能入前辈法眼,实属有幸。”他四肢发达,表情木讷,没在他脸上见过喜怒哀乐。
石岩介绍道:“这是我六弟农珂,善于观山辨地,掘土挖洞,前辈见笑了。”这类技艺之人,大多不是造墓就是盗墓,说出去有些见不得光。老头却爽朗一笑,赞叹道:“能开山破土,在群山中建造山路,这技艺鬼斧神工,当真了不起。”
但凡开山造路,工程浩大,时间紧迫,往往劳民伤财,很多优秀工匠都累死于此。故而很多工匠为了逃避征用,纷纷离家,以盗墓为生。农珂先祖就源于盗墓,后来归顺了藏剑山庄后,就一直凭此技艺为其开山取石。
老头目光再往右移,只见一身材挺拔,双目如炬的男子而立,他身上缠着绳子,绳子两头挂着约三寸的圆锥形镖头,垂在胸前,明亮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