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走得匆忙,步子迈得比寻常女子略大些,时不时回头瞧瞧,挤入人群,钻入巷尾,兜兜转转消失在夜幕中。
凌楚瑜走镖时锻炼出来的脚力和跟踪能力依旧如故,那女子虽有防备之心,脚步轻快,但还是甩不开凌楚瑜。
她跟前是个一进小院子,在这排民房中非常不起眼。风衣女子在门前驻足一会,推门而入。
凌楚瑜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人把守,然后附耳贴在门缝中细听,“笃笃”地敲门声,没有反应,然后又是“笃笃”两声,里面似乎有人咳嗽一声,沙哑地说了句“进”,女子用手轻推门,“咯吱”一声,凌楚瑜旋即走到墙边,准备越墙而入。“咯吱”关门声响起,凌楚瑜趁机纵身一跃,稳稳当当地落在院子中。
院子不大,凌楚瑜附身朝窗下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低头贴在窗下,凝神细听。
“凌大哥……这些年过得还好?”女子怯生生问道。
那人没有应答,女子继续道:“白天在东方家没搭上话,当时真是凶险万分。”
凌楚瑜心生好奇,今天在东方家竟还有人认识贞娘?看来她身份很复杂,不单单是侍女这么简单。
“哼……”那人冷哼一声,语气有些颤抖,中气不足,想来是有了内伤。
“凌大哥,你受伤了?”女子关切道:“伤得重不重?”凌楚瑜听她语气,应该和这个男子相熟,而且关系应该不浅。
男子口中似乎有痰,呼吸急促,声音沙哑道:“无碍!你可知道我今晚叫你前来,所为何事?”
“知道!”
“当我知道你还活着的时候,我真的很意外,我以为当年所有人都死了。”
“教主和夫人身死,我本无意偷生,孙平风将我救下,让我的性命苟活了这么多年。如今他死了,唯一跟我有关系的,就是我儿子。”
“你儿子!哼哼,他心机可随他父亲。今日当众跪下朝你磕头叫你娘,你不知道他是何意?”
“鑫儿刚磕头时候,我真得以为他真心认我这个娘,后来想想,这恐怕是他做的秀,好接手藏剑山庄。”
“你既然知道,还愿意跟他回去!”
“我如今就剩鑫儿一人,也只牵挂他一人,不跟他我能去哪?”
沉默片刻,男子忽然发问:“现在还有多少人知道你身份的?”
“孙平风一死,没人再知道我身份。凌大哥你大可放心。”
男子叹气一声,字正腔圆地道:“说说吧,二十多年前苍云山上,百里大哥和大嫂是怎么死的?”
这声音渐渐清晰,它的主人也明朗。凌楚瑜身躯猛震,因为这声音,正是自己父亲凌柏川,他猛吸一口凉气,耳朵更加小心地贴着墙壁。
“爹认识百里无极?”凌楚瑜心神俱震,这些事情他一点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