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说法各执一词,都有道理。凌楚瑜参军后,一日目送大军出城,大道两旁挤满送别的人,遮道而哭,泣声响彻,士兵也难舍离别,纷纷坠泪,这是方知智聪大师所言之意。凌楚瑜叹道:“战机一事,我们尚且不论。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我大宋以十万之众北伐,声势浩大,但辽国兵力如何,长安你是否知悉?”
这一问倒是将秦铭问住了,身为后备军,他对大辽兵力部署无从得知,道:“我们又不在军机要处,又如何得知敌情?”凌楚瑜反问道:“那若你是辽国将军,我大宋十万精兵来犯,你当如何?”秦铭不假思索道:“当然是以重兵屯之,据守关隘,节节抗击。”凌楚瑜道:“既然你都知道,大辽将军又不是草包,又岂会不知?此刻他们定以重兵屯于幽州抗之。上次我曾到访幽州,大辽对此城进行扩建,方圆三十六里,城高三丈、宽一丈半,易守难攻,多有守城器械。我军远道而来,未带攻城器械,他们以逸待劳,我们胜算几何?”
秦铭怔了怔,他熟读兵书,这种场面不需亲身经历,便能体会此战之惨烈,他所提出的计策在总体上是可行方略,但要落到实处,确有许多要多加谋划揣测之地。他问道:“不易,你的意思是,此次北伐,关键在幽州。”凌楚瑜道:“不错!幽州城高易守,若我军久攻不下,倘若援兵来救,后果不堪设想。”他顿了顿,道:“不过我们尚未经历一战,只是在这里纸上谈兵,战场讯息千变万化,胜负不仅是双方兵力,天时地利缺一不可,还有就是统兵大将指挥调度。若是一个平庸将军守城,就算兵力相等也会惨败。”秦铭哈哈笑道:“如今没得仗打,憋屈得慌,能与不易你讨论兵事,也是一乐事。来,我们边吃边聊。”
秦铭拉着他在帐外生火烤肉,二人聊至深夜,又接着值班守夜,四更天才回营呼呼大睡。
次日辰时,押粮队伍用早饭便出发,中午时分传来军令,因大军越过拒马河,易州和逐州相继投降,赵光义大军直上,以二州为后方屯粮之地,故令押粮部队赶往逐州安置粮草。
众军士虽未曾参战,但闻大军得胜,自是喜上眉梢,别加快速度,往前方运输粮草。秦铭也是暗喜,一旦进入敌方国境,便极有可能原地驻扎,以备随时调遣。
两日后,一行人抵达逐州。在交运粮草后,果不其然,逐州守将令其编入麾下,日夜操练,以备不时之需。
在城北外逐州大营,这里有一万军驻扎,主将乃逐州守将乐常,他奉命留守,一为后应,二来训练新兵,留为后用。
赵德从军帐归来后,便集合部队于本部大营,他身披铠甲,白色斗缝呼呼做响,好不威风。可惜他面色白净,轻狂自傲,既没有武将之勇,又没儒将之风,众多士卒不服,无奈他凭借父亲为官,谋得一个指挥使之位,不得不听令。
他巡视一会,朗声道:“各位将士,如今我们已编入乐将军麾下,也算前线部队。但时刻牢记,我们身处敌境,需事事小心,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