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疾驰日行百里。雁门关距离太原有三百余里,常人来回最快也得十天,而杨勋七天便打了一个来回,可见他神行之名。
杨永怒道:“狗贼潘仁美,这是存心害我杨家不成?他在朝时就多番找我杨家麻烦,又多加克扣守城器械,可这边境大事,岂容他以私废公。”
“住口!”杨继业难得大发雷霆,道:“这朝廷大员,边关大将,也是你这小儿能非议的?”他正了正身子,道:“我和潘仁美乃政见不和,绝非私仇。我驻守雁门关时,他就曾言,‘雁门虽战略要地,却只能暂挡辽兵攻势,实难长期坚守。若敌五倍于我,尚能一战;若十倍之,能据险以守;若再复加,则退守太原为要’。如今辽军三十倍之,他岂会发兵来援?”
厅内一片寂静。他们都是熟知兵法之人,也知潘仁美所言不虚。但雁门关一旦丢失,大宋西北前哨失陷,大辽可随时入关,威胁中原。
杨泰道:“爹,我军不足四千,又无援兵,难守雁门,是走是留,应早做决断。”杨永道:“我不走。皇上命我们杨家坚守雁门关,可曾有未见一兵一卒就退的道理?”杨泰急道:“二弟,不可趁匹夫之勇。哪有三千能据十万之理?”杨永急了,道:“即便是要退,也要扒他们一层皮。爹,今夜我就率甲兵五百偷袭辽军先锋部队,挫其锐气。”
“胡闹!”杨继业拍案而起,道:“军国大事,岂容你这般儿戏,只会冲锋陷阵,不顾大局。若辽军先锋早有防备,你区区五百人,是有去无回。”
杨泰却道:“爹,那为今之计,该如何是好!皇上令我们坚守雁门,若我们不战而退,唯恐受小人进言我杨家不是,定我们不战而逃之罪。若战,唯恐辽军势大,只怕难以抽身。”杨永道:“还是那可恨的潘仁美,若他能拨五千精兵,我们又何惧十万辽军。”
杨继业睨了一眼这个二儿子,杨永自知出言不逊,只得唯唯诺诺低头。他缓缓坐下,拂了拂手,道:“你们先下去,加紧布防,容我再想想。”
深夜,凌楚瑜来访,见杨继业正低头研究地图,旁边饭菜不见动筷,辽军势大,身为主帅,寝食难安。
“令公!”凌楚瑜低声小心道,生怕惊扰了他思虑。杨继业“唔”了一声,没有抬头,摆手道:“放下就好。”
他以为是士卒送东西来,没有太多在意。凌楚瑜又加重了些语气道:“令公!”杨继业晃过神了来,抬头一瞧,道:“是楚瑜啊!来,过来说话。”
凌楚瑜走近,案桌上是雁门关附近地形图,上面标记有各类记号,攻防阵势可一清二楚。这图上作业也是为将者必备技能之一,若能准确使用地图,便可运筹帷幄之中。
杨继业叹了口气,道:“服老喽。若是年轻时候,这区区十万,有何惧哉。”凌楚瑜笑道:“令公之勇,冠绝三军。即便是现在,只要立于关前,也可拒十万辽兵。”
他此言绝非溜须拍马,令公五十有余,英勇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