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争就是杨春出家后的法号,因为他受戒在智聪和尚之下,以无字辈而论,辈分极高,寺庙内只在方丈无德和法师无静之后。
罗汉堂在清凉寺西边,只需从大雄宝殿左边顺着路直走,便可抵达,极为好认。不一会,凌楚瑜来到门外,抬头看见“罗汉堂”三字,门里还传出铿锵的哼哈之声,想来是罗汉堂弟子在练武功。
他轻推门扉,登时一股凌风扑开,只见院内僧人赤裸上身,结成方阵,直立握拳,哼地一声,左脚踏出一步,落地有声,扎成马步,随后哈哈两声,双拳依次冲出,然后恢复直立,再如此重复。
这是僧人的基本功“马步冲拳”,要旨在于马步四平八稳,双拳发劲有力,若要做到并不难,可难就难在周而复始地重复着单一的动作。凌楚瑜长年练枪,基本功“拦拿扎”也是枯燥无味,但却是枪法精要所在,越是简单越见功夫,都说“月棒年拳久练枪”,眼前的“马步冲拳”也是这个道理。
“哼哈哈!”那些僧人又重复如此动作,只听到地上的青砖咔地发出声音,凌楚瑜凝神一瞧,登时倒吸一口凉气,那青砖石板以凹陷数寸,想来是经年累月不断踏砖所致。要知道这青砖坚硬如铁,僧人踏砖都是靠筋骨之力,没有使用丝毫内力,这青砖上的凹坑不知道是历经多少僧人日夜苦练方成。
“施主,这里是罗汉堂,若要进香拜佛,请到外面大雄宝殿。”一个魁梧的僧人粗声粗气道。
凌楚瑜恭敬道:“我是来找无争的。”
那武僧怔了怔,道:“敢问施主姓名?”
“凌楚瑜!”
“凌施主,无争师叔早有吩咐,请随我来。”
凌楚瑜随着武僧来到一处禅房,清幽寂静,屋内穿出笃笃的木鱼声,节奏忽快忽慢,力道也时重时轻。
“师叔,凌施主来了。”话毕,木鱼发出重重响声,屋内传来一阵叹息,“进来吧!”
凌楚瑜将门轻推,只见一宽肩厚背的和尚正背对着他而坐,待他转身,虎目炯炯,络腮卷胡飘在胸前,威严赫赫,跟他身后的伏虎罗汉像极为神似。
“五哥!”劫后重生,凌楚瑜情难自己,激动道:“你怎么出家当和尚了?”言语间有些怪罪之意。
杨春也浑身颤抖,激动道:“此事说来话长,楚瑜,先坐下!”
待坐定后,屋内沉默半晌,凌楚瑜先说道:“五哥,你可知道金沙滩上,三位兄长如何而死?两狼山上,义父又为何而亡?”
杨春虎目微闭,屏息颤抖说道:“我……岂会不知……”他虽入了空门,但这些事还是能打听得到。
“五哥,你既然知道,那就随我下山,状告潘仁美,杀了王侁和上官飞,替义父和七郎报仇。”凌楚瑜双眼喷出怒火,直勾勾地盯着五郎。
杨春叹道:“楚瑜,皇上不是已明下圣旨,潘仁美官降三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