侁和上官飞除去军爵,永不录用。这还怎么告御状?”
凌楚瑜怒道:“难道就这样算了吗?咱们杨家死得冤枉,男丁几乎死绝,赵光义偏心潘家,他不替咱们主持公道,难道我们自己不会?”
“那你打算怎么办?”
“潘仁美身边高手如云,我自然是难以下手杀他。但杀王侁和上官飞并非难事。如今他们都不知我们还活着,咱们兄弟偷偷返回京城,总有机会将他们杀死。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如今凌楚瑜心怀仇恨,目露凶光,说得这时,笑得狰狞,全然变了样子,杨春看在眼里,摇头道:“楚瑜,如今你杀念过重,对你极为不利,仇恨只会令你越陷越深。”
凌楚瑜不禁怔了怔,忽冷笑道:“荒唐,五哥,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兄弟之仇,不反兵革。你不思报仇,还劝我放下屠刀。哼哼,待潘家屠尽,我自会放下屠刀。”
面对被仇恨蒙心的凌楚瑜,杨春是又意外又心痛,道:“楚瑜,冤冤相报何时了,万事有因必有果。若不是七弟醉酒擂台打死潘豹,岂会招来杀身之祸。爹被数万辽军围困两狼山,王侁他们只有五千兵马,又岂敢来救?”
凌楚瑜忽然凝住表情,惊道:“我万万没有想到,这话竟是从你杨五郎口中说出。潘家害得咱们杨家如此凄惨,你竟还为他们开脱,你还是不是杨家人,还是不是杨春杨延德。”
杨春低眉合十,道:“世间有因有果。潘仁美做法虽是卑鄙,但他也是俗人,免不了俗人的私心利欲。我与师父坐论,他曾言杨家虽有功社稷,但杀戮过重,有违天道,才会遭受灭顶之灾。兵者不详,难道辽国士兵就不是人?我在此出家,也是为杨家减轻罪孽,为杨家后代积福。”
“呵!”凌楚瑜嗤笑一声,阴沉脸说道:“杨家是为国为民,为了天下。要说报应,何不降到那赵光义头上,为何让我们杨家替他消灾避祸。”
“楚瑜,慎言!”杨春正色道:“皇上乃九五之尊,关系天下安危,岂能有所差池。”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凌楚瑜站起身来,悲戚道:“五哥,我很失望,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杨家的仇,你不报,我凌楚瑜来报。你要遁入空门,断了红尘,那你就在这里敲钟念佛,我就当不认识你这个兄弟,杨家也没有你这个杨五郎。”说罢转身奔了出去。
“啊……”凌楚瑜一路狂奔,径直朝寺庙外而去。杨春的转变,他难以接受,此刻他内心恨潘家,恨王侁,恨上官飞,甚至恨智聪,恨一切反对他的人,恨不得立刻赶到京城,将这些仇人一个个杀之后快。
他如此疯狂奔走,吓得僧人脸色大变,以为他失心疯又犯,纷纷退避三舍。
他刚迈出寺门,只听一声“阿弥陀佛”,声如洪钟,像是从一人口中发出,却又像十来人齐声所发,突然十几道人影倏忽而来,将他围在其中。
“凌施主,这是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