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甚至做到卑躬屈膝,无底线逢迎的程度,在赵慕慈看来,是没有必要的,大可不必。
这是赵慕慈渐渐想明白的事。想明白以后,对于陈丽美的种种厌恶和看不惯,竟然淡了许多,甚至有了一些设身处地的理解。她心想,陈丽美固然可怜又可恶。她对她种种不善,种种恶意和心机手段,不过是想要王翠莲多看她一眼,好给她升一级。可是她这样不断的挤压踢打到别人,却不是聪明的做法。毕竟她不是她的竞争对手,她只是太患得患失,太“拼”了。放开了对陈丽美的厌恶和戒备,赵慕慈轻松了许多。她打定主意,只要陈丽美不是太过分,她就不跟她计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不怕她。她也不准备跟她针锋相对,搞所谓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不准备成为她,也无必要变成她。
随着对这件事了解的深入,赵慕慈也意识到,不一定是王翠莲要刻意学那不懂行的做派,一味要她去找关系花钱,做这有违法律人专业素养的事,更大的可能是,这家民营公司的老板们热衷于搞关系,迷信关系的魅力,反而对法律的严谨和专业,以及当前反腐倡廉的政治风气并不放在心上。老板们如此态度,作为法务部负责人的王翠莲总不好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法律面孔,断然否决掉老板们的期待,拒绝执行他们的想法和愿望。这是不利于她的职业生涯的。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赵慕慈不禁反思起自己来。王翠莲懂得接下老板们不合理亦不合法的需求和期待,并且身体力行执行下去,她怎么就这么“铁骨铮铮”,将这条路否决的彻彻底底。虽然她的理由是合理的,分析也是争取的,但这些东西,王翠莲未必不知。老板们要的,不是正确但对问题解决没有一点帮助的答复,而是一个可以解决当前商标困境的答复和反感,哪怕它似乎不合法不合规。听到她的几次答复,王翠莲不置可否,沉默不语,想来是很为难吧。或许,多少也有些不太满意吧。
想明白了这些,赵慕慈便找了个空,主动对王翠莲说,她去问一下认识的知识产权律师,看看这个事儿能不能找些可行的关系。以及如果找不到关系的话,她的建议是,尽快更换公司商标,并且申请注册商标。虽然这是一个断臂求生的策略,但却非常必要,以免生意越做越大,品牌越来越响,到最后自己的商标却得不到法律保护。至于目前在用的这个商标,还是会尽量的去争取,哪怕注不下来,也不能让别人申请或使用。
赵慕慈押对了。听了前面这条在律师听来简直是废话和忽悠的建议,王翠莲的精神明显好了起来,催促她快去打电话问。赵慕慈真的去问了好几个做知产的老同事,给出的建议大同小异:弄不了。弄不了的原因正如赵慕慈所考虑的,太离谱。商标具体被驳回的原因也很严重,没有什么可操作的空间。赵慕慈讲这些理由将给王翠莲,虽然仍然是令人失望的回答,但王翠莲明显有了一种“尽人事听天命”的感觉,对她也没有流露出那种令人有些不安的沉默了。
可见废话和无效行动,有时是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