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昼短夜长,这让辛苦的人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陆通例外。
翰林院还没有封衙,各职级的翰林学士都得冒着严寒出门,他这样的学生更不可能偷懒。清晨,陆通恋恋不舍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溜了出来,他不怕忽然间的冷意,是怕动作太大,惊醒了睡梦中的江荻。陆通小心翼翼地等穿戴好衣裳走出房门,撞见了早起的陆母。
想起夫妻两个昨夜说的事,陆通和母亲打过招呼后,道:“娘,你和我们换个屋子吧。”
陆母自然问:“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换屋子?”
如果只是隔开,江荻两口子换到东厢更好。但是东厢是没有耳房的,天寒地冻的,江荻又大着个肚子,起夜不方便。实在无法,陆通才说:“只换到春上,开春化冻后,东厢加个耳房后,我们搬去厢房,就把东屋还给娘。娘也不用问为什么,照办就是了。”
陆母了然,道:“又有事瞒我了。”
陆通承认:“这事真不好说,娘,就换几个月,你答应了吧。”
虽不大乐意,陆母还是应了。结果,她刚应下,陆通又提了要求:“今天就换。”
陆母脸色就不好了。
等江荻起来,她板着脸说着换房的事后,江荻自然否决:“相公想一出是一出的,婆婆莫要听他的。换个方式麻烦的紧不说,这几天忙我小哥的亲事大家都累得不行了,歇不了两天就要准备过年,哪有功夫搬家?哎,还有我哥哥也来了,都是事。”
一听不换,陆母立即松了口气,跟着江荻附和:“可不是说么?家里忙得不行,哪就有功夫换房了。”
说话间,江慕带着昨天寄放在柳家的东西到了。
江慕拿出好东西打发了两个外甥后,才当着陆母的面,把带来的东西一一说了:“头两车是我给妹妹带的,后头那辆,是董姨娘托我带给妹妹的。除了那车东西,还有纹银二百两,并一封信,信也是给妹妹的。”
也就是说,虽然是陆家姨娘让送的,但东西都是给江荻。江荻接了信直接打开看的时候,陆母就问她:“姓董的给你东西做什么?”
江荻道:“上京之前,我同意她做生意,这是她承诺的报酬。”
陆母立即紧张了:“她不会给顺子添麻烦吧?”
“她不敢,也没机会,我留了人的。”
陆母登时放下心来了,瞧着这么些东西,还有二百两银子,欢喜道:“这个年好过了。东西不少呢,我带人规整规整,你们兄妹两个说说话。”
她给江慕方便,江慕却不念她的好:“东西都是给妹妹的,就算妹妹会拿出来做嚼头,那也该是妹妹说了算的。”
江荻不甚在意地说:“这些都是小事,不要紧。”
东西是江慕千里迢迢带过来的,听见这话,江慕找事:“妹妹是说我绞尽脑汁弄来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