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开始,陆通就一直很忙。没有陆通的潘石的引荐,潘石又连个小厮都没有,哪也去不了。
这郭家的大宅之于潘石来说,顿时就像一座大牢笼。
可潘石无话可说。
这是江荻对他的惩罚,潘石如是断定着,便没有和忙碌的江芙说这些事,只安心地读书。
是的,忙碌的江芙。
陆通很忙,江荻却很“闲”。不上三日,就给江芙和福官母子裁了好几身衣裳出来,还给母子俩添了大毛的衣裳。没给潘石的理由,也是当着潘石面解释的:“我们家我和孩子的衣裳多,福官和阿芙的衣裳,都是拿旧的改的。你姐夫的衣裳少,也都有制式,没法改给你。”
这真的只是给了个“理由”。
这些衣裳,在江芙进京之前就做得差不多,这几日量了身量,进行最后的整改,花了三日功夫。要不然,这么多衣裳这么快缝出来,少说十个绣娘得——陆家可没这么多绣娘。
别说这些事潘石不知道,就是知道,也拿江荻无法。
江荻没有给他潘石送衣服的责任,谁都给不给他,只是叫潘石难看罢了。不过,谁家潘家有错呢?潘石如是告诉自己。至于有了衣裳的江芙,总跟着江荻出门这件事,潘石并不阻拦,只是有些慌。钟妈妈在沂水潘家说的话,他还记在心里。
他想拿人脉,只能从江芙这里拿。
可是,那样太难看了。
这会儿想要面子的潘石,深深后悔从前没有多关注家里,才导致今日之被动。
懊恼的潘石,做了半个月的牢后,郭家守门的门子来见他:“潘老爷,门外有位霍举人,说是您的亲戚,要来见您。”
潘石江芙一家赶上最后一波的漕运,北上速度之快不言而喻;霍举人却是乘车而来,又遇上大雪封路,生生耽搁到现在才到。被关了半个月的潘石,听到霍字,怒火值上升——
如果不是霍家!
如果不是霍岩揭了他娘的面目,他这会儿更被动呢。且幺妹还是霍家的媳妇,霍举人到了,潘石怒气起了个寂寞,旋即又下去,起身去迎霍举人,见了还得恭敬地叫上一声:
“霍叔。”
“贤侄不必客气,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给你添麻烦了。”霍举人先替儿子赔礼。
潘石不敢受,引着霍岩去书房,坐在南窗下的小榻上,潘石笑道:“这屋子里只有这一处火炕,坐在这里暖和一些。”
霍举人不是第一次入京,自然知道炕的事,也知道这书房的东西价值不菲,但这都和他无关,他只拉着潘石问自己关系的事:“贤侄啊,我打听了一下,隔壁才是陆吉士的家,你怎么住这?”
潘石微顿。
他哪能说自己得罪了大姨子?只道:“这也是内子大姐的宅邸,空着也是白空着,陆家那里人口又多,便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