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这里住着了。”
潘石停了那一瞬,叫霍举人抓住了。
霍举人没有犹豫,直接道:“可是陆夫人恼了?贤侄啊,我倚老卖老说几句掏心窝的话。像我霍家聘了潘家女做儿媳妇,图的就是和陆家这门姻亲关系。为此,自打儿媳妇进门,阖家上下对她恭敬有加。就是我那婆娘,从来也没摆过婆婆的款。”
潘石被说的面红耳赤,说:“我也不知道我娘会做这些事。”
霍举人眼中闪过不屑,可他还等着潘石引荐,只能忍下那些横平竖直的话,拐着弯说:“掌权者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你说你不知道,没有用的。陆吉士当年也是跟着岳父读书的,他怎么做的?贤侄又是怎么做的?”
潘石继续分辩:“我们两家情况不一样。”
霍举人颔首认可,并道:“是不一样。陆吉士为江氏冲喜并成功,是江家的恩人,可陆吉士从挟恩图报,尽显读书人之风范。”
这一层,潘石从未想过,听了这无法反驳之言后,彻底垂首不语,开始思考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出路。
霍举人也愁。
他和潘石、许仲山这种没钱读书的不一样,他是从小就有读书的条件。读了这么多年,自己的水平真的到底了。就像他儿子连童生试都过不了一样,他实在是无法更进一步了。以举人之身出仕,别说倒退二十年,倒退十年也有点优势,如今是一点儿优势都没有。
砸钱他也愿意,问题是他的钱在邹城够看,拿到京城很不算个什么。倾家荡产买个官,实在是不合适啊!
花小钱解决不了问题,凭实力考进士又太难,霍举人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走走其他路子,比如说猜个考题、和主考官打打关系什么的。
考题每年都有人猜,他每年都买,一回一题也没中过啊!
霍举人虽然来得晚,但是他从同科那打听到了。说是主考官是杨阁老,而陆家和杨家关系亲密——拿到杨阁老的文稿,或是得到杨阁老的指点,那该多好啊!
为了这个目标,霍举人忍了又忍,看着鹌鹑一般的潘石,道:“贤侄啊,今年的主考官是杨阁老,你还不知道吧?”
本来垂首的潘石,闻言直起身子,道:“我知道这个。”
霍举人微讶了一瞬,恢复正常,说:“嗯,知道就好。我听人说,陆家两个孩子在杨阁老家中读书,可见两家关系怎样。一是为了大义,二是对待侄儿媳妇的事上,潘家不厚道在先。你就别倔着了,同侄儿媳妇好好说说。不说能见到杨阁老,能拿到杨阁老的文章也是好的——市面上,杨阁老的文章那是花钱都买不到的。”
“啊?”潘石震惊。
面对大惊小怪的潘石,霍举人不悦地表示:“你啊什么啊?”
潘石指着书案上的文章,说:“杨阁老的文章还要买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