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随手一划,切下了指头大的一块,拍到了老妪手里:“这是饭钱,不用找了。”
他的动作很快,老两口都没有注意到。
之后他又随手将整锭银子都分成了同样大的一块块,抖手丢出一颗落到馄饨摊的桌子上,让不时瞥眼打量此处的妇人一惊,躬身满脸堆笑的同时不忘背过身去放嘴里咬上一口,于是笑的更开心了。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也就一会的功夫。
少年接着迈步走了下去,只见那豆浆配油条、鸭血粉丝汤、粢饭团、灌汤包、牛杂面、鸭油酥烧饼、红油抄手、酸辣粉、过桥米线、嘎巴菜……
他从不知道一顿早饭还能有这么多花样,本都只是打算尝尝鲜,可尝过之后总觉得还不够,于是一碗接一碗,一笼接一笼,锅里没了就丢下银子,说待会再来。
这一排十几家都吃尽了,他就跑到对面路边的摊子上尝尝鲜。
都转了一个遍,觉得还没吃饱,便又回到了第一家,看着堆满桌子的十几碗馄饨和云吞面,他手掌一拍,不由得用上了一股巧劲。
二十几个盛满吃食的大碗尽皆腾空而起,被一缕缕微不可查的紫气托着悬浮在了空中,又一碗碗的倾落进他张开的口中,整个过程竟像传说中的仙人饮酒一般,说不出的飘逸出尘。
因此,哪怕这一幕显得颇不寻常,竟也没有引起什么慌乱,只是确实将路过之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起先只是几个人,然后是十几人、几十人,人群仿佛自带着黏性,不久便攒聚了一大群人,将整条路都给堵住了。
人们随着纪苏的动作而动作,他抛起笼屉和碗,人们就抬起头跟着往上看;他移到下一个摊子,人群也就闹哄哄的跟到下一个摊子。
在此期间,人群中不时发出一阵惊呼声,拍手叫好。
有官差模样的人前来查探情况,他们看出少年衣着华贵,又似身怀神异,也并不出来阻止,而是疏导人群,防止人多踩踏。
若是平常,纪苏断不会如此高调,只是此刻他状态特殊,似是颇为沉迷于这种烟火饮食,对于围观之人却是看都不看一眼。
直到一个多时辰后,摊子上的吃食都卖的差不多了,摊主们也都累得满脸都是汗,他才注意到满大街那一双双看向他的眼睛。
他不以为意,身形在人群中几个晃动,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连一直紧盯着他的官差也瞧出他去了哪。
纪苏并不知道,他这次的举动将在小城留下怎样的传说,这传说又将随着流传而变得多么玄乎,最终成了文人笔下的怪谈。
……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呢?”在一家名为“金福”的客栈中,店小二躬身笑道。
瞧着眼前这个与他差不多岁数的少年小二,他张口欲言,却忽然感到还没吃饱,于是说道:“尖也打,店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