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想了一下,补充道:“我要最贵的房间,你们有什么好菜只管上来。”
说罢,他直接走上了二楼,找了个临窗的位子坐了下来。
小二很快又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个面相和善的胖中年,中年人拱手道:“这位公子,您一伙儿几位啊?可别一会儿菜上得早了,凉了不好吃了……”
纪苏了然,拿出整锭银子搁在这位一看就是掌柜的中年手中,说道:“就我一个,别的不要多问,就是……菜上得快点。”
中年人果然不再多言,连忙退了出去,腾腾腾地下了楼。
眼下还不到饭点,本是灶房最清闲的时候,可却因一个少年的出现而变得无比忙碌。
“快!快!快!来了位贵客,可得给我伺候好了,把看家本事都给我使出来!”胖掌柜站在门口催促道,脸上却还带着笑意。
不一会儿,一碟碟、一盆盆、一碗碗,五花八样的菜肴不断地端上来,甚至还专门有一个正值妙龄的婢女伺候他进食。
不过,纪苏微笑着把她支到了一边,一顿风卷残云便将满桌子饭菜一扫而空,若不是他有所保留,小儿上菜的速度都比不上他进食的速度。
他味觉灵敏,哪怕看似囫囵吞枣,实则也能将每种食物的细微滋味都品尝到。
他吃的东西并未装进肚子里,而是悉数落进了洪炉之中,顷刻之间便可炼化,并能吸收所有食物精华,不会有丝毫浪费。
“诶,听说了么?高窑乡闹鬼了!”
“闹什么鬼?”
“听说是白衣女鬼,还有一群小孩鬼!穿着红肚兜,敲锣打鼓的,每到月圆之夜就出来闹腾,吓死个人!”
“真的假的?你说的是哪个高窑乡?”
“还能有哪个高窑乡,就是本城往西四十里地的高窑乡,此事千真万确,我姑他们家就住那……”
上菜的间隙,纪苏耳听八方,不断地从一阵阵琐碎的声音中感受浓浓的烟火气,同时也将楼下二人的闲谈听在耳中。
不过,他并未太在意。
撤了几桌又上了几桌后,纪苏打了个哈欠,在掌柜的异样眼神中进了自己的房间,交代一声莫要打扰,便衣服都不脱,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他昏昏沉沉,眼前似有无数光影晃动闪现,他拼命地想要看清楚,却只能见到一片模糊。他努力地想要醒来,却感觉像溺水般直往下沉,无法呼吸,眼中只看到渐渐远去的水面,以及身下望不到底的深渊。
一头长而扁圆的大鱼,在他身下无声游过……
“啊!”纪苏猛地坐起身来,发现自己又出了一身冷汗。
窗户未关,硕大浑圆的满月像个挂在天上的橘子,比往日多出了一种不同寻常的色彩。
又或者月亮每变,变的只是他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