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对于路明非无法和龙文共鸣觉得一筹莫展,声称自己遇见了学术上的难题,往图书馆查资料去了。陈乾本想跟着一块去的,在古德里安亲切的关照下,只能躺在床上,和芬格尔他们聊天。
宿舍里安静起来,窗户开着,陈乾坐在铺上,看着窗外一轮漂亮的圆月,月光投射在教堂尖顶的红瓦上,舒爽的夜风幽幽地吹在他的身上。真是个漂亮的地方,就是不知道明天考试怎么样,陈乾想到这,叹了口气。自从见过那条叫贝希摩斯的龙之后,整个人感觉都变了。
“洗脑其实蛮好玩的。”芬格尔吊死鬼似的从上铺垂下脑袋来。
“明非没有傻到这种程度。”陈乾翻开书。
“没洗过,很快就可以尝试了,好开心。”路明非超淡定。
“怕什么,一切都要等考完后才知道。”陈乾看向路明非,“就算走了回去复读也不没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看着路明非的扑克脸,想起在网吧切星际争霸的时候,猝不及防的和路明非说,今天看到赵孟华和陈雯雯一起逛书店,陈雯雯笑得可灿烂了,一点都不像文艺青年。路明非就会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有时候还回一句,今天又看到小天女给你送水了,这么好的姑娘就从了她吧。人家诸葛亮才三顾茅庐,乾哥你就不要再拒绝了。陈乾一般都会气馁,在路明非突然凌厉的攻势下认输。
“你们中国不是有个哲学家说过,人有痛苦,是因为记性太好。”芬格尔努力装出一副很有文化的样子,“像陈乾师弟这样就没意思了,太痛苦了。”
“不是什么哲学家,《东邪西毒》里欧阳锋说的……睡吧睡吧,我明天铁定挂,早点洗白白回家复读,考不上大学就进社会打拼……”路明非没来由地叹了口气。芬格尔在陈乾的眼神中默默把脑袋收回去。
“你刚才叹气嘞。”芬格尔说。
“叹气很正常,我来这叹的气,比我前十九年叹的气加起来都要多。”陈乾情不自禁也叹了口气,“他和我一样,都不想回中国。”
芬格尔双手抓住上铺的床垫,以一个极高难度的屈体翻身,缓缓地坐在陈乾的床上,“想开就好啦,卡塞尔学院也没什么好,说是上学,整天跟一帮爬行类呆一起,毕业了还得天南海北地屠龙,冒着被龙炎烤焦的风险。看师弟你也不是热血少年,会高喊什么‘我的宿命就是走遍世界杀死巨龙’,是吧?”
陈乾看着突然暴躁起来的路明非,就像点燃的火药桶,对着芬格尔一阵输出。他突然想起那个总是在体育课给自己送水的小天女,觉得要是和路明非一样被退学回去还要参加高考,不仅仅要承担姐姐那杀人一样的眼光,还有小天女呢···想到这陈乾突然有点难过,要是她知道自己被退学回来的话说不定比自己还难过,而且遇到落井下石的家伙以她火爆的性格,撸起袖子就要上了吧?虽然嘴上说不喜欢,但一个腰细腿长的女孩天天跟着你嘘寒问暖,说一点没有感觉就是在骗人了。自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