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陈雯雯，小天女就像路明非，姐姐就像婶婶，这么一想倒是理解路明非了。谁愿意回去呢？回到那个滨海小城？
路明非叹了口气，“有时候真想退学，可我退学了能去哪里？对了，为什么你没考虑过退学？这里有什么好？你上了八年都没毕业。”陈乾看向芬格尔，有点同情这个废柴师兄了。
“因为……孤独啦。”芬格尔耸耸肩。
“师兄我们三个交流感情，你能不要开玩笑吗？你要装忧郁的话能不能先把和师妹聊天的手机放下来？”陈乾觉得自己就是心太软，或者芬格尔脸皮太厚了。
“孤独？你？别逗了！你那么能吐槽，就差去主持脱口秀了。”路明非翻白眼儿。
“不开玩笑啊，拥有龙族血统的人不算真正的人类。血统会给你带来‘言灵’之力，同时会让你和人类产生疏离感。当你获得‘言灵’之力后你会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你不是个普通人，只有在同类中孤独感才会消除，所以龙族血裔会自然而然聚在一起，这是基因决定的。这种孤独感称作‘血之哀’。”芬格尔说，“慢着，你们两个可是‘s’级别，从来不觉得特别……孤独？”
陈乾回想起高中三年几乎天天被小天女支配的生活，不由摇摇头，“事实上，可能还有点太热闹了。”
路明非同样摇了摇头，“没有，一点不孤独，和婶婶还有路鸣泽斗智斗勇，可有趣了。
芬格尔挠挠头，“我们在芝加哥火车站的时候，我看你老自己发呆，你发呆的时候在想什么？陈乾老抱着本书，但又不像在看书。你们父母都不在身边，明非没有什么长处，泡妞泡不上成绩也不好，够兄弟的朋友只有陈乾一个，明非不孤独没天理啊。”芬格尔说，“我都孤独，我是说小时候。”
“可你觉得孤独又能怎么样啊？孤独了不起啊？你老觉得自己孤独也不过是让心情更差。”路明非仰头看着天花板，“没什么人跟你说话，你觉得孤独，可你孤独也还是没人跟你说话。”
“对啊，孤独也只是孤独，一个人的孤独。”陈乾放下书若有所思，“尽量让自己充实起来，多看点书，一天时间很快就会过去，晚上睡一觉，第二天继续。日复一日，习惯就好。”
芬格尔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你觉得孤独……也还是没人跟你说话啊……好像还真的有道理……兄弟你是个哲人。陈乾在哲学上还是不如明非啊。”
“听起来你在中国过得也蛮开心嘛，干嘛不回去？连‘血之哀’在你身上都没效果。”
路明非想了想，叹口气，双肘支在膝盖上，耷拉着脑袋，双手抓头。
“可我在家里，”他轻声说，“什么都没有啊，家里要是什么都没有，你会回去么？”他看着芬格尔。
“同样，姐姐天天有事。”陈乾点了点头，“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姐姐说过话了，除了进精神病院。我以为自己有家，其实去哪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