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隰:“丞相干五年必须退休,也是金荣定下的死规矩,在天下会认定的,哪怕是我也不可能推翻。这就保证了赵国朝庭不可能对青城压榨太过,涸泽而渔。”
凌宣冷笑道,“其心可诛。”
童隰:“他已然用这种方式告诉我,草原终究还是蒙元人的,赵人可以操弄却不可掠夺!否则必然刹羽而归。”
凌宣不耐烦地道:“我看他是杞人忧天或者手伸得太长,哼哼,走都走了,还想着控制青城?给闻氏和候氏的山一般的好处还不足以买他闭嘴吗?”
童隰瞟了一眼凌宣,目光中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味道让凌宣心惊胆战。
童隰冷笑道:“作为凌相的孙子,你就这点儿出息?以为出些钱就能搞定一切了?须知在你看来山一样的财富……在人家眼里跟粪土也差不多。”
凌宣收拾起轻浮之态,谦虚地道:“先生,如果他不为了钱,立像也不在乎,那么图什么呢?”
童隰的山羊胡子微微颤抖,他喃喃自语道:“是啊,不求权势,不在意金钱,不在意名声……他图啥呢?”
第二天一大早,童隰和凌宣各自去衙门上班,清晨的阳光十分柔和喜人,但他们知道夏末秋初的阳光其实是带着肃杀而来,长远地呆在阳光之下,你就成了炭。
不到中午,街头就闹腾了起来,喧哗声从城管营门传来。童隰将赵国邮来的《邸报》收好,将青城的税务报告“公务员工资”一栏折叠了,准备回来细看,然后起身走出政务大厅办公室。
候婉婷正好也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看上去像一份申请。
婉婷看童隰注意到手里的东西,便递给他,道:“有些无聊的议员在申请经费立金荣大汗全身立像,希望和政务大厅房顶一样高。”
童隰一哂,抬头看看头顶,阳光真碍眼啊。这时他的助理前来报信儿,说昨天街上拾粪的老乌里吉被街上奔马撞翻,半夜死了。他的儿子女儿抬尸求公道呢。
婉婷在旁听着没有说话,她的助理——张唢呐培养的少年——也奔了来,并带来了更多的信息,撞人的是哈日珠拉。
可能青城叫哈日珠拉的至少有一百个,但是驰骋撞人的只可能是唯一的那个。婉婷和这些贵女们交往不多,井水不犯河水。
不多时,全部议员都被惊动,从自己的司职暂时脱身出来,开始聚集在政务大厅议论。
昨晚值班的帖木儿被传唤到政务大厅,在城管大队对外联络处接受公开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