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三攴听出了一丝意料之外的味道,“所以他拿出诚意来了?”
凌宣笑道:“出人意料的诚意,价值百万两银子的诚意。”
凌三攴取过孙子从内袋中掏出来的东西看了一遍,哈哈大笑,“没想到贾演英雄一世,居然有这样一个重孙!”中气十足,笑声传出老远。
凌三攴陡然惊觉,往窗外看看,几个小皮猴儿一身污泥,正在打包麻袋,谅他们听见了也不会懂。
凌宣取回那东西,深深藏了,笑。
凌三攴道:“不肖子孙代代有,坑爹夯货时时闻。你要以此人为鉴。”
凌宣道:“是。从来人心如海,贪欲、嫉妒、自私、功利难免一叶障目。控制不住这颗心,终将沉沦。贾氏是武将世家,又是黑道大佬,专门讲究弱肉强食,退一步万劫不复。所以子孙后代要么一个更比一个强,要么就是废物点心一串串。这个宝玉脂粉气甚重,想来必长于妇人之手。他们家又不需要让他去担什么责任,贾政丢了长子,对这个老二未免手太软了些,才养出这么个玩意儿来。我们凌家耕读传世,清茶淡饭,廉洁自律,哪会如那些武人粗疏放任自流?”
凌三攴叹道:“贾氏风光了千多年,也是该败了。若是能一劳永逸地灭掉这个毒瘤,才是国之幸事,能延国祚百年!可惜贾氏人才济济,贾宝玉这样的混帐玩意儿还是少了点儿。”
凌宣道:“我的长随曾和贾宝玉的书僮聊天,这个贾宝玉小时暴虐浮躁,顽劣憨痴,种种异常,稍有不顺心便命人对小厮凿脸穿牙,曾打死过人的。外号唤作混世魔王,连他姑姑都不待见,说他不是个玩意儿。”
凌三攴道:“怎么这样阴私之事,他的书僮也往外讲?”
凌宣道:“不过费点酒水,几块腊肉的事儿。还说这个宝玉把内室长得稍微温婉些的丫头尽皆淫遍,甚至连西平王妃也曾……”
凌三攴止道:“不可妄言。”
凌宣道:“不知道为何这个贾宝玉到处宣扬他和林皇妃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暧昧厮混往事?”
凌三攴道:“姻缘未成,因妒生恨而已。”
凌宣道:“此等败坏亲人、爱侣名节的事他怎么做得出来?真正是个小人,煤渣一样的男人!不,他算什么男人?有朝一日西平王回到京城,听闻这些风言风语,要出人命的。”
凌三攴道:“所以此人你要用的话,须万分小心,必防其反噬。”
凌宣道:“是。我观此人背祖叛家,天生淫骨,必不得好死。有什么背锅的事都可扔给他背着,最好把他爹也陷进去。”
凌三攴微微点头,“识人眼要亮,心要明,言语须谨慎,不可漏底,不可授之以柄!你明白了,吾心甚慰。”
凌宣道:“明日皇帝必然会提到老衍圣之死与这篇临死泣血雄文巨章,孙儿以为,祖父大人可上一疏,为老衍圣一哭,为孔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