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门主张计,尽快办报,以此文为首刊,并遍约大儒为序,记录心得,成一大观。”
凌三攴点点孙子鼻子,“知者不言,贵人语迟。”
凌宣也笑笑,“当勇则勇,见义勇为。”
凌三攴,“你去写一篇檄文来看看,有没有进益了。”
凌宣从兜里掏出一叠东西来,“请祖父过目。”
凌三攴眼皮一跳,不再言语,取过老花镜看了,点评道:“虽然幼稚拙笨了些,也有死读书的嫌疑,倒还算言之有物,不错,不错……”
水硕按捺住烦闷,看着新任大学士何庥侃侃而谈,没完没了的典故、圣人言、先帝说。
堂推选举出来的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当初凌三攴是怎么脱颖而出的?不记得了。好像是老凌揣摩出了先帝意思,很是办了几件得意的事:比如逼贾敬入御史台,终身不得进益;比如防疫、救灾、平云南土司、策反天网骨干、整合文官、打击兵头……
眼前这个何庥嘛,怎么不记得他的政绩?除了比较能说热血沸腾的空话、套话,推销价值观、歌颂先帝,竟然未曾有一策对国政有益!
是资格够老?还是买通了上下?还是大家不喜欢强势的凌三攴,特意找了个废物,让日子好过些?
或者凌三攴把持朝政手太紧,以至于朝内尽是温吞平庸之辈?巨木之下,寸草不生?以至于这个人显出了一丝与众不同的绿?
水硕不怀好意地望了他帽子一眼。
遥望青城,童隰也是一言而决,怎么手下人才管涌,连女人都能顶半边天?相信如果童隰病倒或退休,青城立刻能选出合适的继任者,平稳过渡,不至于弄出何庥这种务虚的玩意儿来。
何庥:“以先帝之高瞻远瞩……”
水硕扫视一下座中学士、尚书、侍郎,越发郁闷了。这些人说起来都是精明如猴,清亮如镜,狡诈如狐的角色,照理任谁被选出来都能吊打这个姓何的废物。怎么你们这帮子人都糊涂了?国事艰难,这个何庥搞砸了,你们好看笑话?
何庥声音越发嘹亮,“前明之所以……”
水硕抬头看看西洋钟,他已经讲了快一个小时了,还没说到现如今朝政的优劣,问题所在和施政方针。不晓得前明的得失对他当首席大学士有何意义?
何庥:“我以为,治理天下当行王道,与法制并重……”
终于有自己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