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所料,厉斯爵车祸的消息,的确是对外隐瞒的。
她赶到的时候,两名保镖正守在v病房门口。
她仓皇地冲进去,床上空无一人,倒是沙发上,摆着一件染血的西装外套。
她伸出白皙纤细的小手,抓起外套,是厉斯爵身上熟悉的味道。
只是
她手抖了一下。
外套胸口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窟窿,血迹从窟窿周围蔓延开来,宛如盛开的地狱之花。
是弹孔。
他受了枪伤。
明若清有些茫然。
也有些焦躁。
她早就知道他那些暗中的生意,是命悬一线的游戏。
行走在刀尖上的人,怎么可能数十年如一日地幸运
一个人身体里能流多少血,才能够将一件外套彻彻底底地染成血衣
明若清不知道,自己此刻的难受,是担心自己失去庇护所,还是因为,她在乎他,比想象中的还要在乎他
她真的不知道。
“他在哪儿”她咬着唇,缓缓抬起头。
手术室外,赵健脸色沉郁,手上缠着绷带,颓然靠在墙上。
见明若清出现,他羞愧地低下头“太太,我该死,是我没保护好先生。”
“到底怎么回事”明若清冷冷问。
赵健躲避开她的目光,低声说“是我开车不小心,和其他车撞上了。”
“什么车能把衣服上撞出弹孔来”她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谎言。
赵健张了张嘴,笨拙地选择了沉默。
明若清知道他对厉斯爵忠心,从他嘴里,根本撬不出什么。
她双手环胸,仰起头,靠在一旁,声音喑哑“他进去多久了”
赵健咬着牙,一米八五个头的汉子,发出一声哽咽“已经五个小时了,关医生在里面做手术,我怕怕万一所以打给家里,让吴妈通知太太快来其实,那枚子弹先生本可以避开的,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子弹打中他胸口”
赵健捂着脸,哭得稀里哗啦,跟个孩子似的。
明若清眼眶一红,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吵死了再哭我就赶你出去”
他立刻止住眼泪,抬起袖子狠狠擦了擦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眨眼间,又过去了三个小时。
就在明若清觉得自己的神智快要麻痹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她和赵健同时站直身体,紧张地等待里面的人出来。
半晌,关山疲惫地出现,他摘下口罩,浑身是血。
见到明若清,关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放心,他小子,命硬得很,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关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