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突然,从房门出传来一阵清脆的机关枪嘶吼,将一个个日军士兵打倒,有些正在拼命搏杀的奉军官兵,也被扫中,与他的对手一齐倒在血泊中。
终于,日军经受不住巨大的伤亡,不得已渐渐退出了营房,暂时停止这次进攻。
待到日军退走,迟乐群脸色难看,勉强靠坐在墙角,他的腹部被刺中,连肠子都流出来,眼看活不成,却顾不得这些,对端着轻机枪的张德玉抬抬手,指向破口,用微弱的声音道:
“堵,堵住那……”
与此同时,宽城子兵营的营部内,傅冠军已经陷入弥留,副营长宁致远悄悄走过来。
外面的枪声慢慢停止。
之前,营部受到重点进攻,来自松川中队及日军第4联队配属部队,从东西两侧围攻营部,不仅让营部损失惨重,建筑被炸塌了好几个地方,更隔绝了营部与营区的联系,营部几乎无法指挥全营的战斗。
出奇的是,营部与外部的电话线却一直没被切断。
此时,宁营副悄悄走来,傅营长仿佛有所感应,竟缓缓睁开眼。
见到营长苏醒,宁营副反而犹豫了。
“啥,啥事?”
听营长问话,明知道会让营长动怒,但傅冠军平日里深得部下敬重,宁营副不敢隐瞒,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省城,参座又来电话了……”
傅冠军挤出一个嘲笑的表情:
“又,又来?哈,他,他希洽,拿,拿了,小鬼子,多,多少好处?死乞白赖,让,让老子,投,投降,哈!”
“不,不是投降……”
宁营副急忙纠正:
“是撤出阵地……”
“屁!”
傅冠军的声音突然抬高,用与他伤势完全不符的声调怒骂,连话语都连贯起来:
“我部受命驻守宽城子,此地就是我部汛地,战事已开,岂闻国家武力将阵地拱手献给敌人的道理!”
宁致远有些为难。
从宽城子开打,省城的电话就没断过,一开始只是吉省副长官公署的军官,指令傅冠军营撤出军营,向日军移交营区。宁致远没得到傅冠军首肯,在电话里予以严词拒绝。
随后,竟然是希洽亲自打电话过来,用副长官公署参谋长,吉省代理省主席的名义下令,要傅冠军营立即与日军停战,撤出军营!
宁致远以要与傅冠军协商的话头,将开头两次糊弄过去。这次的电话,已经是第三次,希洽的口吻异常严厉,质问宁致远是不是违抗军令?若是如此,希洽就要下令吉省驻军清缴傅冠军营。
这话简直开玩笑了,宽城子都打成这样,长春城里估计也好不了多少,希洽要能有部队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