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你去看着小渡。拜托了。”
不能让小南去,小南太听小渡的话了,只会被小渡完全带跑,全心全意地站在小渡的立场上。
飞鸟很听话地点了点头,迈开了步子。
在弓道场与垒球馆之间纠结了一瞬,今出川决定去垒球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选择到垒球馆。
飞鸟挤进她乘坐的出租车的时候就很沉默,一直沉默到跟着她走进垒球馆,又沉默地看着她无数次重复挥棒的动作,沉默地听着击球声一次次地响起。
在今出川的呼吸愈发紊乱,喘息声渐渐变大的时候,斋藤飞鸟低低地说:“可以了,小渡。”
今出川依旧维持着挥棒的姿势,语气平静:“我不懂你的意思。”
斋藤飞鸟缓缓蹲下了身,低低地说道:“不要这样惩罚自己。”
今出川垂下手,背对着她站着,依旧很冷静:“我不是在自我惩罚。也不是在发泄愤怒。”
她并非在说谎话,她此刻确实出奇地冷静。
与其说心中汹涌的情绪是愤怒,不如说是困惑和失望。以及对自己的懊恼。
她依旧难以理解违规行为。
人生是精确到每个螺丝钉的精密仪器吗?或者说,是否能够在发生故障之前,理智地及时止损,是否能够在脱轨之前,明智地回到原点。
很早以前的她对此持肯定的回答。
但在妈妈的提醒下,她已经意识到,人生不是精密仪器。
只是,明明是明显的陷阱,为什么会有人选择饮鸩止渴呢?明明可以克制自己的欲望而走向正确,为什么会选择错误呢?
她很困惑。
她心知自己的心里无可避免地对沙友理生了些质疑和埋怨,这样直接离开的行径大概会真的伤害到沙友理的心。
所以,她也有些懊恼和歉意。
就这样陷入种种情绪的漩涡之中,她只觉得自己快被无力感吞噬掉了。
斋藤飞鸟腾地站了起来,小脸皱巴巴的,有种因为愤怒而引起的潮红。
“你不要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太平静了,也太冷淡了。
斋藤飞鸟起之前自己被网友炎上的时候,小渡的反应。
——“做到理智很难吗?”
她的心里缓缓地燃起一种无名的怒火,以及漫无边际的恐慌。
生气她的求全责备,生气她的自我惩罚,也害怕抓不住她,害怕就此被她甩开。
小渡是公认的心软,可以和大部分人共情,但她很多时候又是那样疏离,那样的高高在上,根本不明白别人心里的纠结挣扎之后的失控。
前几年还能隐约见到她显露于外的冷淡,但这几年,她表现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