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温和,似乎收敛掉了所有的攻击性。
但真的是这样吗?
斋藤飞鸟只觉得她越来越不容于人群,离自己越来越远。
当初那个给了自己一颗粉色糖果的少女,骑着黑色的自行车,消失在东京的黄昏下。
娜娜敏不该让我来的。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下一刻,理智被灼烧着,她用力推了今出川一下,声音里竟然带着哭腔:“今出川!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不要以己度人,我们不可能像你一样,能够永远坚定地迈向所谓的正确方向。”
大家都只是在成年边缘的少女,再普通不过。
会被禁忌感刺激到,也会因为诱惑而动心。
斋藤飞鸟喜欢今出川渡吗?
显然是的。
她一度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
她最初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时候,仿佛是晦深的热带雨林里的一束明亮的光。
斋藤飞鸟曾经很向往这束阳光,后来,她倏地发现,这束光,是与她背道而驰,绝无相交点的光。
朝着这束光前进,会让她头破血流,找不到方向。
她们太不一样。
现实主义者和理想主义者永远是格格不入,互相厌倦的。
与其被讨厌,不如主动选择远离。
“我没有要求别人怎么做。”
今出川垂下眼,心中的失望更甚。
斋藤飞鸟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知道自己的意思被她误解了,开始破罐子破摔起来:“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所有人都往好的方面想?所有人都是阴暗的卑劣的懦弱的,你为什么不能直视这一点。今出川,你嘴上说你能理解,但是你就是个该死的精神洁癖,你根本做不到理解和容忍别人的阴暗和过错,你甚至无法容忍你自己——”
今出川愣住了。
她定定地盯着飞鸟看了一会儿,没有吱声。
“我原本觉得,我们是一样的孤僻。但其实我们根本不一样的,你孤独,因为你从没有真正了解过别人,你也不想去了解别人,你甚至不想去了解完完全全的你自己。我讨厌这样的你。”
真的是讨厌吗?
是我害怕被你讨厌吧。
她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她狠狠地推开今出川,自顾自地离开了。
斋藤飞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勇气在小渡面前说了这么一大堆话,却又无缘由地狼狈落荒而逃。
她在人群里徘徊着,觉得有些懊恼,却又有些轻松。
总算说出来了。
这么久以来的纠结。
只是,娜娜敏根本不该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