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灵云宗,风栾居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面色苍白地捂着胸口,轻轻叩响了云栾居的门。
这男人蓬头垢面,满眼都是赤红的血丝,他脸颊上还有一道从下巴延伸到眼睛的狰狞伤疤,看起来十分恐怖。但依稀可以看出,他身上穿的是灵云宗的绣鹤白袍,以及他手中攥着的那块,破碎的云纹玉佩。
任何一个灵云宗的弟子都想象不到,当年在宗内声名显赫的长凌如今会变成这副样子。
云栾居的门开了,身披道袍的灵尘道人看着门前的男人,瞬间睁大了眼睛,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那人,眼神几经变换,最终只剩下悲痛。
“长……长凌。”灵尘道人赶忙上前搀扶起了长凌,抱着长凌痛哭起来,“为何会这般!为何会这般!”
他难以置信地检查着长凌的身体,自己的灵气涌入长凌体内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应。
没了,什么都没了,长凌那一身修为尽失,灵尘道人不难想象自己的弟子究竟经历了什么。
“灵越道人。”长凌声音软绵无力,每说几个字他都要停下大口地喘着气,“还有狐妖,摄魂术,他,学会了《奇门遁》。”
摄魂术!狐妖!
灵尘道人拍着大腿,悲痛喊道,“是为师大意了!为师害了你啊!”
长凌颤颤地抬起了一只手,在他的手中是破碎成数块的云纹玉佩,如今这玉佩就如同他的那颗道心一般,再也不能复原了。
“师尊,灵越道人从狐妖那里习得了摄魂之术。”长凌抚着心口,似仍沉浸在那日的惨痛之中,“我这些时日,时常听到那狐妖的低语,她指引我向昆仑山的方向。”
灵尘道人心有余悸,所幸弟子心智坚毅没有受那狐妖蛊惑,不像灵越道人那样落入那般地步。
可方才长凌提到的昆仑山让灵尘道人心中越发地不安。
不知从何时开始,昆仑山中便出现了一种水,据说那水是由极为精纯的灵气化成,道士们称其为“仙府琼浆”,认为那是十四州为他们带来的馈赠。
可十四州,无尽的大舜道士穷极一生,都没能跨过那条渡天海,谁有能知道那个地方又是否真的存在?
但随“仙府琼浆”一同出现的,还有那昆仑山中狐妖,没人见过那狐妖真正的面目。只有在自己道心崩溃,心生绝望时,狐妖才会低语着蛊惑道士去昆仑山饮下“仙府琼浆”。
饮下琼浆的道士们身躯不朽,哪怕是被乱刀分尸,但只要有一丝灵识尚在,就可不死不灭。
但,天底下哪有这般好的事情,道士们修身修心去追求那遥不可及的长生之道,又哪有人能真正走到那一步,如今就算是灵云宗那号称天下第一人的白阳君当今也不过活了五百多年。所以饮下琼浆的道士到最后都疯了,他们身上长处奇奇怪怪的鳞片獠牙,终生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