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仔细想想也是,只是自己不喜欢罢了,但那个孟氏公子的的确确是一个很好的人。
白楚泽垂着脑袋,心中懊恼。
这一年时间阮素衣帮了他很多忙,无论是给家中带信还是打听消息,甚至还给了他一些钱财让他省着些花。可白楚泽却不知道,在风宁白氏他早已是个死人,当今白氏的家主是白先辰,他的信寄到风宁之后就被撕毁了。
他的眼角有些湿润,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真的很讨厌。
亲眼目睹自己两个亲人在自己面前被人伤害,他只能逃走。明知道一去不复返的灵尘道人去报这血海深仇,他也不能帮上什么忙。哪怕就连素衣姐,她只是不想嫁个那个人罢了,可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真的有股力量就好了,他心想,那样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白楚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阮府的,隐约记得那一夜素衣姐姐哭的很惨,可他还是没勇气掀开那层纱帘,同样没有勇气去向素衣姐保证什么。
他像是一年前那般逃命似得,飞快地从阮府离开,在云京城寂静的街道上奔跑着,想将所有心事都抛在脑后。
可那忧愁啊,一直缠绕着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又回到了当时的那座桥,还是当时的那个位置。
胡先生在那里打着一柄纸伞,静静地等着他。
“师傅。”白楚泽见到胡先生,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胡先生或许已经是最后能陪伴在他身边的人了,他想过很多情形,想过有一日与胡先生分别,可这个在云京开了十几年面具店却一分钱不挣的胡先生,像是铁了心雷打不动地在云京扎下了根。
胡先生看着白楚泽,他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笑容。
“怎么,那姑娘要嫁人了,你舍不得?”胡先生笑着说道,“可那姑娘比你大三岁,你也看到了,就连与他年纪相仿的秦川雪都没有办法。”
白楚泽埋头在胡先生的肩膀上,泪水打湿了胡先生的衣服。
“我早就与你说了,人有时候就是对很多事情都无能为力。或生老病死,或爱恨情仇。你要知道你面对的事物,总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
“可那个故事里,笑面人还是带回了自己爱人的灵魂。”
胡先生一怔,“但最后,笑面人还是死在了忘川海,被上万魂魄摧残的身躯仅仅支撑他活了三天,而他爱人的灵魂也因为没有接引而消散于天地。”
白楚泽默然。
“那云京孟氏不过是一介仙家罢了,我若当时入了灵云宗,定不会惧他!”
胡先生无奈地说道,“你现在后悔没去灵云宗了?”
白楚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满是歉意地看着胡先生,可胡先生只是无所谓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