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我恨妻入骨,可在今天这一瞬,我觉得跟这个家还是没有脱离干系,既使我已不爱,但这份责任使然。
我把跑过来的苗苗抱入怀中。
摸摸她的头,又拍拍她背,小家伙显然吓得不轻,在我怀中身体还微微发颤。
我把牙咬得咔咔作响,眼睛能喷出火来,指着冯娟,却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
冯娟自觉理亏,可在我面前骄傲惯了,从来没有低头屈服过,此时她默默走过来,眼神又恢复了王者气势。
“我跟方涛从大学时就好上了,后来我妈嫌他家里没钱……”
“行了,别说了。”我懒得听她叨叨:“我如果说你是傻比娘们,那我可能比你更傻比,算了,啥也别说了。”
我摇摇头:“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钱我会管那个方涛要回来的。”
说白了,我跟冯娟有个共同点,就是爱对方,就无条件地信任,一点退路都不留,当初我把信用卡,所有账号的秘码都告诉她是一种爱的方式,而冯娟对方涛也是一样。
我转身要走。
“爸爸,你别走。”
苗苗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苗苗,听话,过一阵爸爸来接你好不好?”
“我不,我不。”苗苗死缠烂打,说啥也不让我走。
“算了,让苗苗跟你住一段时间吧,你不在,门市我一个人应付得有些乱,不能接送她放学。”冯娟眼白微微泛红。
“什么?苗苗不一直你妈送么?”
“我妈跟我爸去海南旅游去了。”
“行。”
对于冯娟的父母,我不置评价。
收拾完衣服书本,带着苗苗坐公交,回小王村。
上车之前,我问:“苗苗,你可想好了,跟我回奶奶家,以后上学放学都得坐公交的,要比平时早起一个小时,生活条件也不如妈妈这,你决定好了么?”
苗苗点点头,眼里是同龄孩子没有的成熟和稳重。
我曾经以为,我和冯娟离婚,受伤害的是我,现在突然发现,是苗苗。
我妈和海萍见到苗苗都很高兴。
妈说,你就安心地做事吧,苗苗以后我来接送。
第二天,我来到了文化路方圆大厦的五层秋林糕点。
到了前台说我要找丁四喜。
对方居然问:“先生,您有预约么?”
“没有。”
“没有预约今天见不了,这样吧,您先登一下记,说明您的来意,然后等电话通知。”
我说你这一个不足百人的小厂子跟我装几毛跨国大集团啊,他一天天地有那么多业务么,还预约?我现在就要见他。
对方女孩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