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觉得奇怪,干脆抛下了大人去找蛇妖。曲似烟最近一直在药庐窝着,季无念去找她时、她正拿着一株紫花翻来覆去得看。蛇妖人身蛇尾、横卧椅上,见是她来、眼睛都没抬一下。
“妖医。”季无念站在书桌前,拱手弯身,深深一揖,“研药之恩,绛绡铭记。”
“……交易罢了,”曲似烟择了一片花瓣,蛇信一扫,又卷入口中。美人噙笑,三分冰凉,二分讽刺,“再说、要不是你和月白姑娘诸多‘教导’,我也做不出这么快来……”竖瞳缩起,曲似烟看她如猎物,“还是我、应该谢谢你们。”
季无念半点不慌,温和以对,“那也不是我的‘教导’,不过是他人智慧。”
“哦?”曲似烟蛇尾舒卷,似是很感兴趣,“不知是哪位医学大家、竟有如此之能?”蛇信又出,曲似烟看她又似同类,“且这么多药材配方,不知……又花了多少性命?”
季无念甩甩尾巴,不理会她的敌意,笑着反问,“妖医当真在意?”
“自然不。”曲似烟回得坦然,目光又回到手中紫花,面露浅笑,“这点上,我倒是与月白姑娘一样。”
“……”季无念看着她,保持笑容,甚至歪了一下脑袋,“妖医此言,是又想激怒我么?”
曲似烟嗤笑一声,翻身而起,蛇尾变双足。她来到季无念身边,迷魂惑人,娇艳诱魂。一只手抚上狐妖下颌,冷血触温划过皮肤,这条蛇吞吐蛇信、以话为毒,“我只是告诉你……你们、本质不同。”
“啪。”狐爪尖利,深深刺进蛇妖手腕。季无念拉开触碰自己的冰凉,笑面已对,“这种事,不用妖医提醒。”
“哦?”疼痛惹笑,曲似烟嘴巴微张,隐隐露出里面两颗毒牙。她还是可以与狐妖对笑,半露狂气,一身威压漫漫散出,“那你还愿在她身边……?”
“……呵,”狐妖昂首挺立,低低一笑,反而松开了曲似烟的手。季无念往后一步,离她远些,笑道,“那我也赶不走她呀。”
曲似烟金眸一眯,对面却不想再和她玩了。狐妖甩甩尾巴,笑得灿烂而轻松,“妖医,离间之事你还是别再想了,不会有用的。”
“谢意已表,妖医别过。”
曲似烟靠在桌旁,看红衣狐妖六尾摆动,突然说道,“不论你期望为何,她与你并不同路。”
狐妖闻言驻足,只是回首一眼,再往外去。
曲似烟一下懂了,大笑起来,不停难止,好不容易最后化作一声长气,还带笑意。
“真有意思啊……”
在她不远,月白听着曲似烟声音,望向窗外。
只见重云飘流,新月难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