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语,“……我只是觉得……他们寻得太快了……”
月白其实也有此感觉。天下四海,那些魔修又不是四处遍布,是如何在这短短时间内寻得这么多处?
此问无答,便是月白搜了诸多魔修识海,也只回到“魔尊”二字。可真正的魔尊神秘,便是现在的这位“漆墨”也几乎不见人影,少有人知其所在。
月白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还是先做可行之事。
手中印记变换,月白牵引着墙体之上的纹路改变。季无念坐在她身后的落石,注意看着。
她近期学了不少,隐约能在瞬息万变中看到几个自己熟悉的形制。只是那些转瞬即逝,更多的是让她眼花缭乱的编理细节。而最后一切归简,只有那作为阵脚的团扇漂浮空中,延出几道丝线进坚硬的石壁,又消失无踪。
季仙长不禁感叹,“能造出如此精妙的阵法,当真仙神……”
“……多试罢了。”月白收了手上的印,呼出一口气来。
季无念跳过来,扶住月白,先问,“累么?”
月白摇摇头,再看向那把团扇。其背后都是碎石,本是柬衣设下的守护阵、现在已被毁去。月白也不打算重修。她伸右手向前,团扇应之发亮,也随她手臂下沉,最后似没入涟漪,消失在漆黑的深邃里。
在一切暗淡后再看,那里便是什么也没有。
季无念想到月白说的,时空阵本该如此、就是要藏在无人可及的底层。可仔细想想,这个“本该”,有究竟又多少人可以做到……
晃神一瞬,季无念又被身旁的晃动惊回了神,赶紧再问,“要不要休息一下?”
月白体虚,这两日补阵藏阵又耗去不少心神,此时是有些胸口闷疼。不过这种程度不算什么,她说一句“还好”,眉间微皱,“先走吧。”
这里血气太重,不舒服。
柬衣到底是和月白同格的存在,就算神息减弱,她留下的结界还是杀伤力颇强。那些前来夺取的魔修铺了一层尸体在此,血肉腐臭、有些恶心。
换到近处的一个镇子,季无念寻了一家有包间的餐馆,点了一桌农家小炒。月白从长夜中带出秦霜,陪她靠在窗边、看看人来人往。今日早市已过,街上还有些在收拾的。邻里之间叫唤呼喊,多是笑意。
人间烟火,便在其中。
季无念带着餐食回来,当起大人专属的小二,搭酒布菜,还递筷子给她,笑道,“大人辛苦。”
真诚有之、调侃有之,月白接过,又递给秦霜,“小霜吃饭。”
“嗯。”小小的孩子已经会用筷子,就是制式有些长。她握在中间,有好长的一半留出来,看着有趣。
季无念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秦霜碗里,“小霜慢慢吃。”
黑红发亮,肥肉相间。月白看得出这肉炖过之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