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向上看了一眼,一只狐耳贴在躺椅竹面上、被深色椅面衬得特别白,歪过来的时候也特别可爱。
季无念低下头、轻轻咬了她另一只狐耳。
“……师尊,有毛。”
于是季无念又往下一些、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笑言,“可爱。”
“……她可能也是个毛性恋。”九一真的忍不住,“这种属性是会传染么?”
对于傻掉的系统月白真的不想理,而现在风清云朗、鸟兽不鸣,安安静静得特别适合睡会儿。
月白闭上眼睛,鼻尖不远处便有隐隐热源,耳边是季无念温柔得讲着狐族旧事,腰上更是有只手一直轻柔拍打。
季无念不知之前去了哪里,身上有一股清香,像是茶叶、很淡、有点苦,可是让人舒服。
还挺好闻。
***
又是一觉,月白睡醒时只觉眼前一片黑。再四处一摸,自己已经回到了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
起来揉了揉眼睛,月白问九一,“季无念呢?”
九一嫌弃得说,“喝酒去了。”
其实季无念喝不喝酒九一不知道,但反正她跑去那处一般不是发疯就是喝酒、也没什么区别。
月白凝了神魂前去,只见她盘腿而坐、不引灵、不唤酒,闭目沉首。
寻了棵树坐下,月白倒像是刚遇见她时那样、远远看她。
季无念生得是好看的,一颦一笑足以醉人、举手投足亦可惑众。而她本就身为皇家人,一身贵气高临于天,又被仙气架上去,本可以是个不与世俗伍的脱俗仙子。偏偏她生得闹腾性格,硬是将自己从云端扯下,去俗尘一滚、染一身风尘。
可如今,不言不语、不笑不痴,她便如那诸天神魔、冷了下来。
长天净,绛河清浅,皓月婵娟。银华不破孤云闭,红妆难隐北风寒。
过了一刻,季无念睁开眼睛、眸底一片冷月光。
目光所及不过是自己砍出的沟壑,季无念吸了一口气,扬首时才发现月白远远坐在那里。
不似以前隐去身形,就那么坐在树枝上、前后晃着双脚。
“月白?”
“嗯?”月白凝在她身边,却是对着一池鳞波坐下。她舀了一捧水,倒下时叮叮咚咚、拨乱一片星河。
不多睡会儿?
季无念本想这么问,却又咽了回去,也不站起、干脆这么四脚并用凑她身边,下巴搁她肩膀上,“来了干嘛不叫我?”
水中倒影模糊,季无念的笑脸还在刚刚的波澜中看不清楚。
月白没答她,反问,“叫你做什么?”她找季无念又无事可说,不过是过来看看她在做什么。
这话把季无念问住,她似是想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