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哦。”
“……”这可真就太冷淡了。季无念见月白躺得舒服,捏了捏月白的脸,还是将这句话说出了口,“你这也真是太冷淡了。”
“我冷淡不冷淡、又有什么关系?”月白睁开眼皮、一水凉薄,“你不还是要去找死。”
“都说我不是去找死的了……”季无念靠在自己膝上,笑说,“这种时候、不都该说点什么‘会护着你’,‘不会让你死’之类的话嘛……”
这人无理取闹得理直气壮,月白理都不想理她。“我说了、你便不怕了么?”
“至少心安……”
月白睁眼看她。
“……”季无念心虚,“听着好听嘛……”
“你自己受着罚,还要我说好听的给你听?”
月白坐起身来,手上用力,虚体而起、不带一丝水花。季无念看着她一双长腿从自己身上穿过,还没说话,眼前又飘下一片白花、落在水面,与月光一起沉浮。顺其而上,是月白被丝带收拢的腰线,在水汽蒸腾中模糊了轮廓。可她的脸还是清爽,与长夜月光一般的叫人冷静。
季无念伸手,拉住了她垂下的手腕,可怜兮兮的,“那你要罚到什么时候嘛……”
水流旋转,月白转过身来。“自然是到我高兴的时候,”她浅浅得笑,眼里月光、面上清霜,似是绽放的水仙花,映着漂亮的白。这白花落下来,又到了水面上,与季无念一般高,带着香气向她靠近。“不过你今日很乖,便先给你个奖励……”
奖励是脸颊上的一个亲吻,加一句短短的话。
“有我,别怕。”
心如擂鼓的季无念觉得不够,拉着大人坠下,砸出了一片水花。可等她在水中睁眼,眼前只有射入的月光,粼粼曲折,直入池底。她“哗”得一声起来,眼前全是水帘。月白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在她眼里却还是一个流动的、模糊的身影。
月白的声音好似还有刚刚的热气,带一点飘软的笑意,“再享受几日的好日子吧,回了三清,六离仙长有得罚你。”
“……”一手划去脸上的水,季无念仰头笑,“谁说我要回三清?”
“不是说了么,我要去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