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属基本上不会对人笑,除非那个人是胡二鬼。
胡二鬼也对她报以相等的笑容,她说:“嗨老金属,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老金属从怀里掏出一截烧山芋,绵软温厚,撂给了胡二鬼。
胡二鬼你个小东西,收买你真是容易得很啦,就一截烧芋头也能让你忘记她昔日对你的举报?
大家不要胡乱猜测,我与老金属的关系正常化是很多原因的组合,非常人所能理解。
二十分钟的歇场,都被大家充分地利用了起来。
这样的一个见了二鬼就施友谊的老金属,已经与胡二鬼关系老铁了,她偷队里的东西,胡二鬼已经没有理由去阻止她了。
胡二鬼见到自己的娘亲在门口酱盆里捞酱菜,想必又是野菜泡饭,就着酱瓜。
酱瓜她喜欢,但野菜泡饭有点苦,质量差,没有大树米粒。
她家应该不应那么拮据,但母亲节省惯了,即便有米她也舍不得煮饭,留着今后日月长。
娘啊你什么都留着,招待那些旁不干的人你比谁都舍得,招待你亲爱的女儿,你抠门得很啦。
哪个叫你不给我唱戏,我起码三个月不跟你讲话啦,反正我现在有饭吃。
胡二鬼与家人闹意见,晚上回到田小敏那里睡,自己的家门已经好一程没进,她母亲姜先银也拿她没办法,这样一个犟鬼,只能是随她去了。
她在工地里溜达,手背在后面,与民工们擦肩而过,大家对这个光吃饭不干活的小鬼,都习以为常。
她挤在人堆里,看他们歇场。
懒人上场屎尿多,有的人趁此机会,钻到茅厕,一蹲下就是半天。
女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鞋底,稀里哗啦地納了起来,边纳边说着闲话。
女人是世界上最吵闹的一族,也是最勤劳的一族。
就这屁大功夫的歇场,也没有舍得歇个一时半会,都挤在一块取暖带纳鞋底。
谁的鞋做得好看,谁的鞋底纳得快当,都是热议的话题。
每一个劳动妇女都负责一大家人穿鞋的工作,因此女的都显得很忙,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
男的就不一样了,歇着还不行,还要起哄打架,反正都是打着玩的,也有打扑克,打四十分,争上游。
赌钱是不给的,即使有几个穷疯了的人想赌钱,但上头人都在这蹲点,哪个敢赌。
英子和小琴傍在下放学生的边上,两个人都被下放学生迷住了,跟屁虫一样。
英子跟小江谈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令小琴肚里不舒服,她早已把小江当成是私人财产了,别人怎么可以剽窃她的财产?
小琴用话语来讽刺英子:“有人脸皮比城墙还要厚。”
英子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