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着有什么意思?刀也有绳也有,你怎么不死呢?”
她新招来的锣鼓湾男人,烧早饭洗衣服,抹桌子,扫院子,干得有头有脑的。
王什芳还是蛮喜欢他的,平时这个强势的女人说话像砍柴一样,但跟她男人说话,她的声音就变得温柔了起来,这个强悍的女人有时候还要跟她的男人撒娇,简直是狗头上长角了。
外面有人跑步发出咚咚咚的响声,王什芳偏头来看,有人告诉她,陆队长误杀了郭本强加五牛,现在要去做班房了。
她把老驼子胡乱穿好衣服,跟在小队人后面往老陆家赶去。
陆家有啊陆家有你也有今天,我早掐着手指给你算过,你蹦达不了几天了,我的话不假吧。
王什芳跟陆家有干仗,每年都会发生,这是稻花香生产队最具精彩的一个节目。
每当这时,王什芳的精神就特别的昂奋,说实话她对队长老陆是有那么.些好感的,但老陆实鼻都要抬杆捅,从来领会不了她的意思,总是跟她作对。
成不了朋友,那只有做敌人了。
她谅着陆家有不是她的对手。就在前一天,她跟他打了一仗,她倚仗烈属牌子,在小队横行霸道,乱拿集体的东西,小队人瞅着她拿,有本事到上头告我。
这是王什芳说的,县里公社里都帮她说话,她怕什么。
县里领导过年来送慰问品,跟她说∶“老人家有什么困难去找领导,让队里给你照顾照顾,你是光荣的妈妈。”
有了这句话,王什芳倚老卖老,占尽了便宜。
生产队挖花生,男男女女混在一起,挖着吃着笑着,这个活不重,花生结的果实很浅,用锹一铲,翻个身,再用锹一拍,饱满的花生如水生生的小老鼠一样露出来了。
一颗花生秧子结着一大捧花生,挖花生这几天每个人都偷吃花生,但只吃不能装回家,有的人在这几天吃坏了肚子,拉白屎,一天要跑十几次茅厕。
老陆队长见了,总是咒骂他们,发瘟头子们,吃不死你们。
吃跑了稀也就算了,但往口袋里装,带回家里这就比较严重了。
女工比男工早半个时辰收工回家要做饭,烧饭的哨子一响,女工纷纷起立,急乎乎的往家里跑。
王什芳穿着肥大的夹袄子,弯着腰走路,脚步显得非常磕绊,好像被屎憋住了,想走快一点却走不了,她夹袄里包着一兜花生。
陆队长早得到消息,说这个妖精兜了花生回家,他大喝一声:“王什芳你给我站住!”
王什芳有点慌,她一直腰,兜着的花生就露了出来,陆队长叫她站住,她怎么办?
她说:“秃头烂卵的陆家有,你叫我站住我就站住吗?你是我什么人,我就不站住。”
何秃子说∶“你敢不站住,我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