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比吃到别人肚子是不一样的,那些贱人的肚子根本不配吃这样的好东西。”
说着高德珍就把二老头子当成一个反面人物来说事,“马书记,二老头子早该下台了,他那样的坯子怎么能当家作主,死心眼人。
有一回队里杀猪,我念他可怜,吩咐杀猪屠夫张光团给他几斤肉,他不但不要还把张光团一顿批评,你说给他肉好像错了,这个人好笑不好笑。”
马少堂说∶“他啊就这个命,给他多大的官当,也过不上好日子。”其他的几个人干笑,连王志平也跟着干笑,王志平你干笑是不应该的,我爸待你不薄,生产队买来拖拉机,全队那些人谁不想学开拖拉机,我爸安排你去学。
到县里学开拖拉机技术,一天补助十二分工,吃的喝的都是队里出钱,这门技术一辈子享用,是一般人花钱也学不到的。
你怎么对我爸发出了嘲笑,怎么笑得出来的?你个畜生。
大负真想上去扇他们几个耳光,但他忍住了,他终究也不是拿得起的人,他带着满腔怨忿离开了猪场。
马少堂上了台,大不一样了,中山装褂子,派力斯裤子,王八盖皮鞋,小分头梳得是滴流光的,这才像个书记。
没过一阵,马少堂就结交了一帮死党,把稻花香五十三亩黄泥田卖给一个瓷器商。
二伯没有想到过了两天,蔡以贵就不把二伯当个人待了。
他那天闲逛到蔡以贵家门口,见昔日的老情人正在杀鸡,他凑了过去,还像过去那样亲热地叫了一声:“小蔡,中午多加半碗米,我在你家吃顿饭,老是怀念你的手艺。”
蔡以贵冷着脸说∶“二老头子今天不比往常,我家的碗筷没有多的,你走吧。”
二伯问她∶“小蔡你翻脸也太快了吧,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人。”
“二老头子当时我受了我家少堂的指派,搭理你个糟老头子,现在时过境迁,你该明白了吧,别做那白日梦了。”
二老头子碰了一鼻子灰,跑到二鬼家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