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钩弋夫人领着刘弗陵前来侍奉武帝,钩弋夫人笑道:“陛下,弗陵想陪陛下出去走走。现在正值初秋,风景宜人啊,陛下!”武帝点点头,拉着刘弗陵布出大殿。望着蔚蓝的天空,武帝长长舒了一口气,“朕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钩弋夫人扶着武帝,笑道:“陛下还记得当年在河间的往事吗?那时臣妾手打不开,还是陛下出手,臣妾这才有幸随陛下回宫。说起来,臣妾也好些年没有回去了。”
武帝想起往事,只觉背冒寒气,幽幽道:“朕想立弗陵为太子,你意下如何?”钩弋夫人抑制不住内心狂喜,忙跪拜道:“臣妾……臣妾不敢掺和,朝廷的事臣妾也不敢妄议。”武帝一阵冷笑,“你插手的事还少吗?来人,把弗陵带走!”钩弋夫人心下一惊,眼睁睁看着刘弗陵被带走。
武帝指天怒问:“当着这片青天,你回答朕,太子的事与你有没有关联?”钩弋夫人娇躯一颤,忙申辩道:“陛下,臣妾……臣妾与太子案没有一点关系!”武帝冷眼一瞥,“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武帝命宫中画师画了一幅周公背着年幼的周成王朝见诸侯的画赐给霍光,却让使者什么话都没传。霍光也是明白人,当年周武王去世,年幼的周成王继承大位,周公作为皇叔辅政,帮助周成王平定了宗室和各地叛乱,稳定了周朝天下。霍光时年四十多岁,样貌不凡,身材魁梧。他摸着八字胡喃喃自语:“陛下是打算让我辅政?还是想试探我是否有篡位的心?陛下心思难料,还是小心为是。”
许久后,武帝召来钩弋夫人,抓着钩弋夫人手问:“朕再问你一句,太子的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钩弋夫人大惊,忙跪地申辩。武帝一阵狂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可惜,朕是听不到真话了。来人,将钩弋夫人送到掖庭狱,赐死!”钩弋夫人大骇,急忙叩头求饶。武帝大手一挥,“押下去!”护卫忙押走钩弋夫人,钩弋夫人泪流满面,不住回头望着武帝,希望他改变心意。武帝冷冷道:“速去,谁也救不了你!”
后武帝询问金日磾,“侍中,外面是如何议论朕杀钩弋夫人的?”金日磾不敢直说,武帝几次催促,金日磾才不得不道:“陛下,坊间都在议论,既然将立夫人的儿子为太子,为何要先杀夫人?”武帝笑道:“你们岂会知道这其中的原委?朕如果说了,将来太子的位子还能坐稳吗?不过朕可以告诉你一点,主少母壮,女主必然干政。何况女主独居,难免婬乱,谁能制止?”
第二年春,武帝病情更加沉重,临终之时留下了两封诏书:一封是册立刘弗陵为太子,一封是恢复皇曾孙刘病已宗室身份,命养在掖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