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准啊!大将军有理由相信,毕竟大司农原本是大将军府中的长史,可尊驾拿什么相信?侍御史奏疏中说得明明白白,账目列得清清楚楚,既有人证焦少卿、贾和玉,又有物证大司农府账册,难道放着人证、物证不查,仅凭一句相信就可以草草结案吗?果真如此,必然有伤大将军威名,下官为大将军担忧啊!”
霍光面色冰寒,冷笑道:“既然朝野都有猜测,那就一查到底,用事实说话。御史大夫,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把事实弄清楚,绝不允许冤枉一个好人,也不准放过一个坏人!”田广明忙领了命。
这时黄门侍郎梁丘贺疾步而来,手里捧着圣旨。众人纷纷跪拜,梁丘贺扬声道:“陛下有诏,命御史大夫、太仆、宗正一起审理大司农案,务必查清事实,绝不姑息!”
霍光面色凝重,暗暗觉得蹊跷。这边才商议好由御史大夫主审,宫里便已经提前拟好了旨意。霍光叹气道:“好了,如今陛下已经下了旨,就按照旨意执行吧!御史大夫,务必严查!”
田广明详细调来大司农府账册,暗暗心惊。为孝昭帝修建陵墓需要大量牛车运输沙土,而每辆牛车租金是一千钱。田延年虚报账目,将一车沙土算两千钱。前后三万沙土,田延年在大司农府报销了六千万钱。田广明咬牙道:“这个田延年啊,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下大将军的脸面往哪儿放?三千万呢,十颗脑袋也保不住你啊!”
杜延年审问焦少卿,刘德审问贾和玉,二人查阅卷宗,更是触目惊心。原来田延年与商人勾结,纵容商人囤积居奇,充当不法商人保护伞。多年来,依靠商人孝敬钱,田延年早已富可敌国。
田广明与杜延年、刘德碰头,三人都面色凝重。田广明无奈道:“如今证据确凿,不容大司农抵赖。不过,大司农毕竟定策安邦有功,当初废故昌邑王祸乱朝纲,大将军犹豫不决,如果不是大司农一番慷慨陈辞,我等也不敢废立君王。如果不废昌邑王,陛下又如何登基?所以大司农对社稷有功,对陛下有功,这样的人杀了,着实可惜啊!《春秋决狱》有以功覆过的说法,能不能看在大司农对社稷有功,网开一面?由官府拿出三千万,替大司农赎罪,如何?”
刘德皱眉问:“如果人人都能以功抵罪,那还有人对律法有敬畏之心吗?权贵以功抵罪,百姓只能无辜受戮,这合理吗?依我看,以功抵罪本就是为某些人大开方便之门的邪路,不是治理国家的正途。”
田广明面色难看,依旧坚持道:“请太仆把我的话转告大将军和陛下!”杜延年猜出田广明的用意,只好硬着头皮去见霍光,由刘德进宫奏报汉帝。
霍光阅览卷宗,气得将竹简拍在案上。杜延年一惊,忙劝慰道:“大将军,陛下正等着大将军回信,该如何处置大司农?”霍光怒容满面道:“大司农是自取其辱,怪不得我。想起当初他对我说的话,我真是心寒啊!他信誓旦旦,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贪墨一分一厘,还对天起誓,害得老夫颜面尽失,我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