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手指,“你真和那和尚一样讨厌。”
白皈一愣,隔了好一会才解释,“我和他不一样。”
这解释真是完全没说服力。
唐酒懒懒的反问道:“一个真出家,一个假和尚?”
白皈按了按手腕上的佛珠,第一次错开了直视唐酒的眼。
“信佛或者信宗教,一为赎罪,二为寄托。人这一生总要信点什么,才有活着的欲望。就好比你,看过天堂去过地狱,这人间让你停留的,除了恨,也总有你在乎的。不是吗?”
外头突然刮了风,细细碎碎下起了雨。
唐酒不禁看向窗外,淡漠的嗤了声,“你总这么自负,以为看穿了所有人。”
“我自问,自第一次见面,就看穿了你。”
白皈笑笑,“我知道你比谁都痛恨先生,也知道你比谁都渴望自由。只不过,生而为人最为脆弱,任何一个人一件事都可能成为一把利剑,逼得你不得不妥协。而恰巧,你太善良,这会成为你的致命弱点。哦……对……”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现在似乎多了一个掣肘,就是容二爷。”
唐酒目光一暗。
白皈就像没发现她的改变一样,淡声道:“爱上一个人,就会成为死穴。我真的从没想过,像你这种从地狱走来的人竟然还有一颗爱人的心。”
“你想死?”
“呵……”
白皈走向前,指尖缓缓抬起,落在她的发间,那么温柔的帮她撩起脸前的碎发到耳后。
“你现在,应该已经疼到连说话都费劲了才对。你看,你脸上全都是强忍着的薄汗。”
他比唐酒高上很多,此时站在她面前,微微低着头,眼底的温柔,她始终看不清。
“对你而言,尊严和傲骨是不是都不如容晔重要?”